月光透過落地窗，在臥室的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
梅比烏斯沒有繼續。
她只是坐在床邊，看著鍾離末。
看著他那張因為剛醒來而帶著些許迷濛的臉，看著那雙在黑夜裡閃著妖冶光芒的赤色眼眸。
那雙眼睛真好看。
五萬年了，還是這麼好看。
像兩顆浸在清酒裡的紅瑪瑙，帶著一點溼潤的光，讓人想沉進去。
梅比烏斯的唇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末。”她輕聲叫。
鍾離末看著她。
從那雙眼眸裡，他讀出了什麼。
“怎麼了？”
梅比烏斯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攀上他的側臉。指尖帶著一點涼意，從他的臉頰滑到下頜，又從下頜滑到耳側，最後停在他耳後那片敏感的肌膚上。
鍾離末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我想。”
梅比烏斯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我們還有一些約定，沒有完成。”
鍾離末愣了一下。
“什麼約定？”
他的大腦還有些混沌。
那一口酒的後勁還沒有完全散去，雖然被梅比烏斯用解藥喚醒，但思維還是有些遲鈍。
梅比烏斯看著他這副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
“忘了？”她輕聲說，“沒關係的。”
她的手從他的耳後滑落，握住他的手。
指尖輕輕揉捏著他的指節，像是在把玩什麼珍貴的物件。
“跟我來。”她說，“你會想起來的。”
鍾離末看著她。
看著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墨綠色蛇瞳，看著她唇角那抹篤定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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