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白的杯壁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的手指修長而穩，託著托盤的動作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淡褐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幾縷碎髮被窗縫漏進來的晚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的表情很平靜，唇角甚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在回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在想。
伊甸轉過身，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麗塔微微垂下眼，姿態恭順，既不躲閃，也不辯解。
她從不在伊甸面前辯解什麼，因為她知道，在伊甸面前辯解是沒用的。
那雙金色的眼眸能看穿很多東西，包括她那些藏在“彙報工作”和“幫忙做飯”背後的小心思。
“麗塔。”
伊甸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讓廚房裡洗碗的水聲都似乎小了一些。
“在。”
“末的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這你知道。”
伊甸頓了頓，目光從麗塔臉上移開，落在窗外那片漸暗的天色上，“但也不是鐵打的。”
麗塔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伊甸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她，“注意尺度。”
不是質問，不是責備，甚至算不上警告。
只是提醒。
很輕，很平淡，像是在說“明天記得帶傘”一樣的提醒。
但麗塔從那個平淡裡讀出了別的東西，伊甸沒有生氣。
不是因為不在意，而是因為她自己也做過同樣的事，甚至更過分。
在辦公室裡把末摁在沙發上，在書房裡把末堵在牆角，在臥室裡折騰到半夜。
她和愛莉希雅折騰起來的時候，可比今天下午過分多了。
所以她沒有立場說麗塔什麼，只是提醒...注意尺度。
麗塔低下頭，玫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什麼，很快又消失。
“是。”她說，“我會注意的。”
伊甸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點點頭，轉身走向廚房。
麗塔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路燈亮起，在花園裡投下一片昏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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