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陽光暖暖的，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好，偶爾有蜜蜂在花間穿梭，發出嗡嗡的聲響。
鍾離末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片花海，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那個...”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我手機呢？”
伊甸微微側頭，看著他。
陽光落在她臉上，將那雙金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溫柔。
“在我這裡。”
鍾離末眨了眨眼，“你這裡？”
“嗯。”
伊甸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梅比烏斯昨天來的時候就給我了，裡面存了她的手機號，還有我們的。”
鍾離末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反應過來：“不對，那我以前的聯絡電話呢？”
“以前的...聯絡電話？”
伊甸看著他，輕輕笑了。
“刪了。”
鍾離末愣住了，“刪了幹什麼？”
“沒有必要。”
伊甸的聲音依然溫柔，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茶館己經停業，星外探索的名單裡，也不可能有你的名字。”
她頓了頓，那雙金色的眼眸看著他，從裡面讀出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
“她們...”
伊甸輕聲說，“只會徒增煩惱。”
鍾離末沉默了一秒，“那....”
“你的聯絡人裡，”
伊甸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落在他心上，“有我們就夠了。”
鍾離末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溫柔的金色眼眸，看著她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力，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反駁都被她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海，“我是狐，是妖，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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