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你。”她說。
鍾離末端起果汁，與她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他喝了一口，放下果汁。
幽蘭黛爾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老師，你在月球那兩年...”
她頓了頓，“過得好嗎？”
餐桌上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琪亞娜低下頭，把臉埋進碗裡。
麗塔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雷電芽衣的筷子停在半空，布洛妮婭攥緊了衣角。
帕朵從碗裡抬起臉，茫然地看了看西周，又低下頭繼續吃。
鍾離末看著幽蘭黛爾，從那雙藍色的眼眸裡讀出了她沒有說出口的話....
她想知道，想知道那兩年他過得好不好，想知道琪亞娜有沒有好好照顧他，想知道他有沒有受委屈。
“還好。”
他說，聲音平靜，“琪亞娜把我照顧得很好。”
幽蘭黛爾的目光落在他鎖骨上，那件粉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個淡紅色的痕跡。
她的眼眸暗了暗，點點頭，沒有追問。
鍾離末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沉默了一秒。
他整了整衣領，將那個痕跡遮住。
桌下，愛莉希雅的手又動了，這次不是撩撥，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他的手微微一頓，沒有掙開，任由她握著。
伊甸坐在長桌的另一端，看著這一切。
看著愛莉希雅在桌下的小動作，看著幽蘭黛爾微微暗下去的眼眸，看著鍾離末微微泛紅的耳尖，看著他努力保持平靜的表情。
她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唇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無需爭搶，也無需再多做別的什麼，她在這裡，就己經足夠。
她放下酒杯，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鍾離末碗裡。
“末，多吃點。”她的聲音溫柔。
鍾離末看著她，點了點頭，“謝謝。”他將那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伊甸看著他，金色的眼眸裡盛著溫柔的笑意。
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吃飯，不需要爭，不需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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