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淡藍色的床單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布洛妮婭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幫鍾離末穿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一顆一顆地幫他扣好釦子。
淺灰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襯得那張慣常冷淡的臉多了幾分柔和。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他鎖骨上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跡上，唇角浮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她伸出手，幫他整了整衣領，指尖在他頸側停了一瞬，那裡有一個很淡很淡的印記，是她留下的。
她也喜歡在老師身上留下些屬於自己的東西。
“老師。”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好了。”
鍾離末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襯衫，素色的長褲，和他平時穿的沒什麼兩樣。
但如果仔細看，能看見襯衫的領口微微有些高，剛好遮住鎖骨上的那些痕跡。
他抬起頭，看著布洛妮婭。她正看著他，淺灰色的眼眸裡盛著饜足的光，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布洛妮婭。”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昨晚...以後不許這樣了。”
“昨晚怎麼了？”她歪了歪頭，表情無辜。
鍾離末看著她那張寫滿“我什麼都沒做”的臉，沉默了一秒，輕輕嘆了口氣。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隱隱能看見幾道青筋，是昨晚被她握得太緊留下的。
布洛妮婭看著那道青筋，唇角那點弧度更深了，伸出手，握住他的右手，拇指輕輕摩挲著那道青筋。
“老師疼嗎？”她的聲音很輕。
“不疼，只是有些發酸，很快就會好。”
“那就好。”她低下頭，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鍾離末的睫毛顫了顫，正要說什麼的時候....門鈴響了。
布洛妮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鬆開他的手，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金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髮間夾雜著幾縷銀白，像是月光落在麥田上。
那雙藍色的眼眸看著布洛妮婭，平靜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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