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淡藍色的床單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鍾離末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秒...陌生的天花板，灰白色，沒有裂紋，沒有水漬。
他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想起自己在天命，在幽蘭黛爾的住所裡。
他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
門被推開了。
幽蘭黛爾站在門口，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那雙藍色的眼眸看著他，平靜而溫柔。
她己經洗漱好了，換上了天命的制服，深藍色的外套，白色的襯衫，整個人英氣逼人。
麗塔站在她身後，淡褐色的長髮紮成低馬尾，玫紅色的眼眸帶著笑意，手裡拿著一把梳子。
“老師，早上好。”幽蘭黛爾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鍾離末看著她，點了點頭，“早。”
她伸出手，幫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領，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無數次。
然後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髮帶，深藍色的，絲質的，邊緣繡著聖劍的徽記。
鍾離末看著那條髮帶，愣了一下。他認得這條髮帶，是幽蘭黛爾給他的。
只是沒戴幾天他就死了，這條髮帶就不見了。
他以為丟了，原來在她這裡。
“老師。”
幽蘭黛爾叫他的名字，將髮帶舉到他面前，“我幫你扎頭髮。”
鍾離末看著她，從那雙藍色的眼眸裡讀出了期待。
他輕輕笑了，轉過身，背對著她。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很輕，很溫柔。
將他的白髮攏起，用髮帶紮好，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她確實做過無數次....從小就是。
那時候她還小，夠不到他的頭頂，要踮起腳尖才能把髮帶繫好。
後來，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現在 她不用踮腳了，她比他高很多。
“好了。”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鍾離末轉過身，看著她，她正看著他，藍色的眼眸裡盛著溫柔的光。
“謝謝。”他說。
幽蘭黛爾搖搖頭，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從床上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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