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盒不厚，裡面只有幾張紙。
她將檔案盒放在桌上，翻開。
鍾離末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翻開那份檔案。
他看見了自己的名字，看見了自己的照片，是鹽湖基地時期的他，穿著總參的制服，表情嚴肅，目光沉穩。
他看見了自己的出生日期，看見了自己的籍貫，看見了自己的職務履歷。
然後他看見了婚姻狀況那一欄。
己婚。
配偶：布洛妮婭.扎伊切克。
鍾離末的睫毛顫了顫，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那張婚書，想起布洛妮婭拿著那張錦緞對他說“老師，你簽過字的”。
他以為那只是一張紙，原來它己經被寫進了檔案裡。
他想起千羽市的那間小茶館，想起布洛妮婭每次來都坐在同一個位置，喝同一款茶，看同一本書。
她不是在喝茶，不是在看書，她是在等他。
等他把名字簽在那張紙上，等他把自己的後半生交給她。
幽蘭黛爾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過分。
那雙藍色的眼眸裡沒有憤怒，沒有嫉妒，只有一種深沉的、讓人看不透的光。
她合上檔案盒，放回架子上，轉過身。
“老師。”她叫他名字。
“嗯。”
“我們去找芽衣。”
鍾離末看著她，從那雙藍色的眼眸裡讀出了平靜。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是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他點點頭，“好。”
三個人走出檔案室，走過走廊，走過廣場，走進另一棟建築。
雷電芽衣的辦公室在五樓，朝南，落地窗外是天命總部的全景。
她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裡拿著一支筆，眉頭微微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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