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不動聲色道:“除了‘千秋醉’必須要拔除之外,剩下的生意該怎麼分潤,又該如何經營下去,我會派人與你商談。”
言下之意,天鳶門自然能分得到好處,但具體該分多少,楚秋不想管。
這句話,等於給了天鳶門極大的自主權。
不過楊烈松也並未被這等‘驚喜’衝昏了頭腦,略一思忖後便是問道:“謝宗師安排的,可是極樂樓的人?”
“到時你就知道了。”
楚秋不願多言,淡淡道:“楊掌門最好把這三件事辦好,不要讓我再親自過問。”
一絲淡淡的殺機,彷彿隨著這句話向幾人籠罩過去。
此刻的楚秋經過多場鏖戰,體內翻騰的氣息幾乎壓之不住,從他邁入五品境界以來,還是第一次這般與人激烈交手。
便是當時與‘千江仙’褚浪那一戰都無法相提並論。
是以,楚秋就算不主動去釋放氣機,周身依然環繞著形同實質的殺意。
楊烈松只覺自身氣息一滯,卻是鎮定地點了點頭:“楊某自當盡心盡力。”
“記住你的話。”楚秋看了他一眼,隨後提著古拙刀,向山崖走去。
“謝宗師。”
突然之間。
那位安樂王卻是笑了笑,那張胖臉抖動起來,眯著眼道:“您三言兩語就將極樂樓的生意給瓜分了,這未免有點太過霸道了吧。”
誰也沒有想到,安樂王在此時居然還敢開口。
楚秋停下腳步,頭也不回道:“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殺你?”
安樂王的笑容一凝,隨即便是打著哈哈道:“本王畢竟是大虞親王,陛下的親弟弟。謝宗師殺我不難,難在事後如何對付一波一波的麻煩。”
聽得這話,楊烈松面無表情地看向安樂王,忽然幽幽道:“王爺,銀葉山脈綿延不絕,若你今日死在這兒,楊某倒是願意搭一把手,保證誰都找不著你這位‘大虞親王’。”
安樂王卻是不以為忤,緩緩說道:“楊掌門不必說這種氣話,本王絕無不尊重謝宗師的意思,但這些話說來難聽,卻也是實情。
這普天之下,人人都要比個高低,事事皆得論個貴賤。本王生在大虞皇家,已是站在萬萬人的頭頂。”
說著,他舉目看向楚秋,“就算本王自賤為乞丐,一樣摘不掉這‘安樂王’的帽子。這與生俱來的尊貴身份,不是本王說幾句虛偽自謙的話便能否認的。”
楊烈松聞言,頓時沉默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胖如肉球,語氣‘誠懇’的安樂王,的確找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即便大虞朝廷早已勢微,但當今皇帝的血脈至親,大虞有名有姓的親王,的確不是說殺就能殺的。
“我不殺你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便在這時,楚秋站在山壁邊緣,一頭黑髮如雲浮動,淡淡說道:“只是剛才我沒騰出手來罷了。”
安樂王的臉色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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