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功?”
裴璟心裡一驚,被這兩個字嚇退了半步,臉色凝重道:“吳相,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她現在對於魔功萬分的警惕。
已成了驚弓之鳥。
聽到吳霄漢提及魔功,她幾乎下意識開始思考,這位吳相到底還有什麼謀劃?
“你若把魔功當成什麼‘十惡不赦’的東西,才是真的愚蠢。”
然而就在此時,吳霄漢沉聲說道:“江湖人對魔功畏之如虎,根源在於魔門,亦在妖蠻。但你以為世間流傳的‘三千絕學’,難道全都是無本之木,無源之水?”
“難道不是?”裴璟微怔,接著道:“我聽說當年魔門所謂的‘三千絕學’,是天地自成的功法,所以才會有種種神妙,甚至讓人轉變為大妖。”
“那只是魔門在往自己臉上貼金。”
吳霄漢打斷了裴璟,冷冷道:“老夫不是江湖人,更不是武夫,但也知道,即便這天底下真有天地自成的絕學,也該是那些開創前路的‘通天武道’,餘者哪個敢說沒有參照過天下武道絕學?”
他沒有把話說盡,可他語氣裡的不屑,裴璟還是能聽懂的。
裴璟略有些糾結道:“吳相,暫且不提魔功一事,您想讓我登基稱帝,難道是覺得我更好把控?若真是如此,我勸您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大虞正統其實也沒多麼重要,要換新君,去其他幾脈皇族挑出一位合宜人選,總好過扶我這個公主去做皇帝。
畢竟,這其中的阻力之大,你我心知肚明。
到時候逼急了皇室親族,他們乾脆據地稱王,分裂大虞,那就真要天下大亂了。”
對於裴璟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縮,吳霄漢只是平靜地看了看她,緩和語氣道:“青鸞公主,你認為皇權的力量根源在於何處?”
面對這個問題,裴璟沉吟片刻。
隨即說道:“在於民心安穩,百姓安樂,也在於兵強馬壯,國力雄厚。”
“沒錯。”吳霄漢頷首說道:“大虞兩極失衡,就在於失了民心安穩,哪怕有‘兵強馬壯’做支撐,終究挽不回人心。
而你,拋開虛無縹緲的氣數之說,光是協力誅殺偽帝這一點,就已經足夠做挽回民心的引子了。”
裴璟心裡一動:“吳相想為我造聲勢?可三皇叔在百姓之中素有美譽,光憑您那檄文,恐怕難以撬動日久人心。”
不知不覺之中,她已經被吳霄漢帶偏了節奏,竟開始思考該如何處理後續。
吳霄漢似有欣慰地笑了笑,隨後又恢復冷冷的表情:“眼下之急,只需要做到兩件事,第一,拉攏照夜司,保證這把刀依舊握在‘大虞皇帝’的手中。”
“第二呢?”
裴璟下意識問道。
吳霄漢頓了頓,接著道:“穩住照夜司以後,再借亂局殺人,朝堂諸公也好,皇室親族也罷,挑幾個名聲最差的拉出去砍了,要讓他們死得聲勢浩蕩。
然後,再當著百姓的面,將京中妖蠻禍亂一事推給他們與偽帝。”
那冷酷的語氣,令裴璟臉色一變:“您想用這種方法平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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