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沉默一瞬後,搖頭道:“國師不可能用這樣的辦法接近他,所以我在想,聶渺會不會代表著江湖的另一種態度?”
她看著易太初,沉聲道:“現在有多少人願意接受妖蠻朝貢,成為大離屬國?”
易太初抬起眼眸,用極為漠然的目光看向她。
夔姝只覺得渾身一冷。
好像連血液都被這道目光所凍結。
思維陷入剎那的停滯。
直到易太初不再看她,她終於從那種狀態當中恢復,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是我失言了。”
“只此一次。”
易太初道:“我對你的容忍,只有這一次。”
夔姝默然半晌,接著道:“可你無法否認,確實有人不願意看到妖蠻立國,就算是大離的屬國。除了大離江湖,還有大胤,大虞,不想此事成真的人,不僅在我們眼前。
這背後的阻力,如今還未浮出水面,光是一個大離夜主就已經讓牧族難以招架,你真的相信國師能夠算盡一切?”
“一個聶渺,就讓你怕到這種程度?”易太初的嗓音冷漠道:“他只是四品第七,不是四品第一。”
“若是四品第一,我們就該怕麼?”
夔姝也露出一絲冷笑:“易司主似乎忘了,大虞評價他為驚世武夫,意為‘天下第一四品神通’!三座江湖,四品論魁就站在我們的對立面!
如果四品第一我們才該怕,為何卻不怕他!?”
“因為他出手,自會有無量去攔。”
易太初淡淡道:“這個答案,你滿意了?”
夔姝聞言一默。
隨即嘆了口氣,“聶渺或許只是個開始……”
“你說錯了。”易太初打斷夔姝,“聶渺就是結束。”
沒等夔姝反應過來,他已經將那隻茶盞抓起,隨後握住手掌。
咔嚓一聲,捏得粉碎。
夔姝從他這句話裡,聽出了不同的意味,神色一變:“你認為聶渺是那五人之一?”
監察司,有六名紫衣暗司。
至今為止,除了當年跟隨夜主出走大離的祿墨之外,還沒有暴露第二人的身份。
難道,聶渺就是第二個?易太初早就知道這件事?
那護國司為何到現在都不對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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