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對皇室或許並不忠誠,但他對大離,稱得上是鞠躬盡瘁。”
楚秋話鋒一轉,輕聲道:“有這一群蠹蟲,大離還能堅持到今日,多虧了他的那些安排,如今大離各處皆有他的門生故舊在苦苦支撐。
而你,易太初,又給自己安排了什麼樣的下場?”
“這才是你今天來見我,真正想要說的話。”
易太初冷聲道:“你的這一成把握,就是策反護國司背叛陛下?”
“你該問問自己,何時忠於過那位皇帝?”楚秋的笑容有些諷刺之意:“你的算計,未必比林聽白更少,也許你真正的想法,是要犧牲自己的武道前路,坐上大離的至尊之位也說不定?”
轟!
一股驚人氣浪沿著臺階衝開,掀起遍地積雪,化成朦朧雪霧。
楚秋不閃不躲,那片雪霧卻自行繞開周身。
身周若有似無的氣勁緩緩流淌,彷彿與這片天地隔絕,半點沒有沾身。
衣襬飄動的易太初邁步走下臺階,“光憑這句話,本官就能斷你的謀逆之罪。”
“不要忘了,我也能定你一個謀反的罪名。”
兩人互不相讓地對視著。
“護國司存在的意義,就是制衡監察司,而本官存在的意義,就是制衡你這個夜主。”
易太初一字一頓道:“話不投機半句多,請吧。”
“既然如此,那就希望易司主好好認認那幾個名字。”楚秋微笑道:“待我上朝,這些人還敢站在我的面前,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易太初一言不發。
楚秋也是轉身就走。
待他離去,易太初散去氣機,垂下目光看著自己手中的紙條,露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魔門,妖蠻,大離。”
他抬眼看向空無一人的院子,“還不夠,遠遠不夠。”
……
翌日。
一身官服的趙相顫顫巍巍走進宮門,看到早早等在那邊的幾道身影,不禁嘆了口氣。
“趙相。”
幾人一見趙相卻是急忙上前打了聲招呼。
趙相視若無睹,依然向前走去,“你們求老夫也沒用,平日裡辦事不加小心,如今還想如何挽救?”
“趙相,您與前任夜主有些私交,現任夜主一定也會賣您這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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