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山極深處。
蕭鐵衣與黃江並肩而行,沿著姜虓當時指出的方向前行。
身後跟著監察司的一行人,全程都沒有開口說過半句話。
畢竟雙方稱不上熟悉,此刻搭夥也只是為了共同的目標。
而蕭鐵衣本就少言寡語,雖說他對監察司之人並無惡感,但也到不了主動攀談的程度。
眾人就這麼沉默前行。
直到前方逐漸出現了一具具乾枯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四周,蕭鐵衣終於抬起手掌示意眾人止步。
監察司眾人自然不可能聽他的命令。
但當黃江無聲頷首示意之時,他們立刻站在原地,表現得令行禁止。
蕭鐵衣沒有在意這點細節,邁步走向那幾具屍體。
稍一打量,淡聲說道:“血氣耗盡了。”
這時黃江也進步上前,蹲下來摸了摸那具屍體的乾枯皮肉,隨即抬頭望向天空中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血霧,猜測道:“血霧受創,所以反過來吸收這些蠻人的血氣?”
姜虓與蕭鐵衣談話之時他並未到場,但僅憑眼前的場景,卻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不過,黃江立馬又產生一個疑問,“既然北荒山內的大陣可以煉化生靈,為何我們不受影響?”
而這個問題,恰好命中了蕭鐵衣心底的好奇。
他沉吟一聲,緩緩道:“山中的蟲鱗鳥獸在大陣面前無力反抗,這些蠻人體內的血氣也出自這座陣法,至於為何對我們起不到作用,應該也與蠻人有關。”
蕭鐵衣邁步跨過屍體,“或是陣法有所侷限,本就不能傷害武夫,又或是煉化武夫的效果,還需以蠻人為媒介來觸發。”
當時那個特殊的蠻人,就曾試圖煉化自已。
但那需要貼身接觸不說,甚至還要那蠻人點燃自身血肉,彷彿同歸於盡一般。
所以,不論是哪一個可能性,都足夠證明這座大陣本是為了蠻人而建造,對於武夫的效果微乎其微。
否則這種能夠覆蓋一座山脈的大陣,別說能夠無條件地煉化武夫,就算能煉化普通人的血氣,那都是足以屠城滅國的大殺器。
黃江微微點頭,算是認同了蕭鐵衣的說法。
但當他站起身時,忽然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某種詭異的聲音。
立刻與蕭鐵衣對視一眼。
蕭鐵衣分辨了半晌,橫臂攔住監察司眾人:“這是魔元的聲音,留在此地。”
說罷,他便化成一道黑色殘影急掠而出。
只餘勁風橫掃四周。
黃江略一沉吟,接著道:“聽他的,莫要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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