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眾人安靜了半晌,隨即便向那紅衣少女投去驚訝的目光。
當然。
他們很清楚,這位出身西海一脈的貴女不可能有本事驚退平堯。而她身邊那個護衛,看起來似乎也是與平堯在伯仲之間。
否則在他現身的一剎那,平堯就該知趣離開。
端看那位相貌粗獷的護衛,此時同樣緊繃著臉色,眼神警惕地打量西周,試圖在人群中找到些蛛絲馬跡,可見也是被嚇得不輕。
一番搜尋卻毫無所得,他果斷拉住紅衣少女欲要退回船艙,看都不看那對惹出事端的落魄母女。
紅衣少女張了張嘴,“馬叔……”
話未說完,就被粗獷中年以一道嚴厲眼神逼了回去。
少女臉色微變。
她知道,若非遇到極大的危險,馬叔絕不會露出這般神情。
於是收起了那點小心思,乖巧地跟在其身後進了船艙。
遠離甲板上那些道無法分辨敵我的視線以後,粗獷中年人神色稍緩,低聲提醒道:“這艘船上有高手,稍後到了停靠的海島,咱們便離開這是非之地。”
“高手?”
紅衣少女不自覺放低了聲音,“難道是三品……”
剛說出這兩個字來,她便覺有些不妥,趕忙改口,兀自不解道:“那樣的……那樣的大人物,怎麼會乘坐這艘沒有商票的客船?”
粗獷中年人一時也有幾分遲疑。
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諱莫如深道:“那是西海王才有資格過問的層次。”
紅衣少女一聽,便也不再追問。
卻也時不時透過門縫向外張望,想看看那位三品會不會出現在甲板上。
見她只是好奇打量,並未有逾越之舉,粗獷中年人便也隨她去了。
……
經過平堯這麼一鬧,甲板上的眾人自然不敢多留,很快便一窩蜂散去。
倒是船主留了個心眼,記得那對落魄母子。
但當他再看向那處角落時,卻見原本縮在那裡的落魄母子早己不知所蹤,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回想起平堯的話。
這女人膽敢潛入巨鯨島盜走寶物,又殺了平堯六個徒弟,顯然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莫不是今日出門沒拜海神?怎麼淨招來這種煞星……”
船主沒敢聲張,縮著脖子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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