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僅如此！
那件事後，我曾暗中派人去調查，結果被警告了。”
“有一日，晚上休息的時候，軍營大帳中，莫名出現一塊帶著血跡的木牌，上面寫著西個大字：莫要再查！
意識到可能觸及了某些隱秘，再查下去下面的人要出事，於是便作罷。”
曹筆聞言，喝了兩口茶，看著卞參將的眼睛，問道：“你之前說，因為瘟疫死了幾十萬。
是真的死了那麼多，還是隻是聽到的訊息那麼說？”
卞參將猶豫了一下道：“就我而言，知道的只是訊息。
不過，我的人應該不會撒謊，那十個巨大的屍坑多半是真的。
至於是否還有其他的屍坑，裡面又燒了多少人，這個就不清楚了。”
頓了一下，認真道：“總之，那次確實死了不少人，許多去西象府的商隊，都有反應說那段時間，生意十分慘淡。”
曹筆點點頭，又問：“平時地方受了災，死了人，官府通告死亡人數時，一般是往少了報，還是往多了報？”
“地方一般會往少了報。”
曹筆又問：“軍營呢？”
“這個要分情況，不能一概而論。”
“哦?怎麼說？”
卞參將想了想，咧嘴一笑：“有一次，我們跟兇骨人小打一場，死了西百多，文書問怎麼報，我說如實報。
文書愣了，說將軍，如實報會不會不太好？要不要少報幾個？
我說你懂什麼，互有損傷，打了平仗，可以往少了報。
但吃了敗仗，要如實報。
你若往少了報，兇骨人那邊往多了報，朝廷擷取情報，一對賬，對不上，一定會下來查。”
“一旦查出來問題，必然遭來無妄之災。”
“兇骨人也這麼幹？”
曹筆好奇道。
卞參將笑得更深了：“他們比我們還狠。
有一回我們截了份他們的戰報，上面寫著，大捷，斃敵六百，傷者不計。
可那天我們營總共就去了三百人，回來一個不少。
我琢磨了大半天，才想明白。
他們說的是我們埋伏在山上那兩百多鄉勇，跟邊軍混在一起，被他們當成了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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