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簌簌,天光漸暗。
就在兩千五百多人休息結束,準備再次啟程的時候,有人突然發現,密林上空,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將軍,快看,那裡有人!”
親衛第一時間提醒。
明游擊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密林上空七八丈的地方,懸浮著一道人影,在逆光下,看不清臉。
“人都是要死的,與其死在歲月的手中,不如死在邪修的手中。
至少,邪修會記得你們的慘叫聲!”
話音落下,密林上空那道人影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散了。
猶如一滴淡墨融入清水,身形扭曲,模糊,蔓延到空氣中,最後與天光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兩千五百多人仰著頭,愣在原地,搞不清這是什麼情況。
有人張著嘴,有人握著刀,有人正要邁步,有人還在回味剛才那句話。
他們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聲音,那個人影,似一場集體幻覺。
明游擊最先反應過來,他的三角眼猛地收縮,手己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嘴唇張開,正要喊出戒備兩個字,突然,他的瞳孔開始劇烈地顫抖,視野竟然在分裂。
他看見自己對面那個親衛的嘴巴動了動,整張臉,毫無徵兆地就那麼裂開了。
從正中心出現一條細如髮絲的縫,然後那條縫沿著眉骨往下蔓延,經過鼻樑,經過人中,經過下巴,一首延伸到喉結。
整個過程很慢,慢到明游擊可以看清那條裂縫邊緣是如何一寸一寸地擴大的,不疾不徐,不深不淺。
親衛的兩半臉開始向外錯開,一隻眼睛隨著左半張臉朝左移,另一隻眼睛隨著右半張臉朝右移。
兩隻眼睛中間的距離越來越大,逐漸露出皮膚下的肉芽。
很快,整個頭顱裂成了兩半,左右兩半分別往兩邊傾倒,露出中間整齊的斷面。
顱骨,腦膜,灰白色的腦組織,血管,全部被一刀切開了,每一層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明游擊的瞳孔驟然放大,本能地想轉頭,想看看其他人是否也遭遇了同樣的變故。
可脖子剛轉了不到一寸,便看見左右兩側計程車兵正在以相同的速度裂開。
有人正張著嘴,裂痕從他張開的嘴中間穿過,將他的上下顎分開,舌頭從中間劈成兩半,斷面整齊,能看到舌肌的紋理和血管的橫截面。
有人正握著刀,裂痕從他握刀的手掌開始,沿著手腕,小臂,上臂蔓延,一首到肩膀,脖頸,頭顱,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在分割他的身體。
有人正邁步,一條腿己經抬起來了,裂痕從腳底開始,沿著腳踝,小腿,膝蓋,大腿往上爬。
明游擊想喊,想拔刀,想逃跑,想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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