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坐回椅子裡，指尖夾著那枚藍色晶石，隨口答道：“一個來推銷高利貸的騙子，已經打發走了。”
楚青天走過來，看著那枚晶石，面色凝重：“風兒，這東西是虛無銀行的‘審計核心’。你把它扣下，就等於直接向他們宣戰了。那幫傢伙雖然正面戰力一般，但操縱因果的手段防不勝防，甚至能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抹去了存在感。”
“抹去我的存在感？”楚風輕笑一聲，將晶石隨手丟在桌子上，像是在丟一塊廉價的玻璃珠，“我就是這方世界的因果。他們想抹除我，除非先把整張‘賬單’給撕了。”
他轉頭看向雲汐，“剛才老張的那個單子處理完了，後續還有什麼新鮮的沒？”
雲汐趕忙翻開賬本，手指在上面劃過，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先生，剛才門口突然多了一份委託。沒有署名，沒有日期，甚至連委託人是誰都不知道。只在紙上留下了一滴......金色的血。”
楚風接過那張紙。
紙張的材質非常特別，摸上去像是某種生物的皮膚，帶著微微的溫熱。紙的中央，那一滴金色的血正散發著一種極其神聖且孤寂的氣息。
透過這滴血，楚風的意識彷彿穿透了重重維度，看到了在一片永恆燃燒的星系中心，一個身穿殘破鎧甲的神靈，正被釘在一根漆黑的石柱上，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哀鳴。
在那神靈的腳下，密密麻麻跪滿了無數形態各異的生物。他們在祈禱，在哀求，卻也在一點點分食著神靈流出的鮮血。
“神隕之賬。”
楚風緩緩閉上雙眼，語氣變得有些深沉，“有人借了神的光輝去開創文明，卻在功成名就之後，把那位神靈關進了一座名為‘永恆信奉’的監獄裡，日夜不停地壓榨他的本源。”
“先生，我們要接這一單嗎？”葉輕語低聲問道。她能感覺到，這張紙上蘊含的因果極其龐大，甚至超過了之前所有的任務。
楚風睜開眼，目光清冷。
“接。為什麼不接？”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旁，看著那根永恆之矛。長矛微微震顫，似乎感應到了遠方同類的悲鳴。
“借了別人的命去當救世主，最後還想把債主活活耗死。這種卑劣的行徑，我最看不慣。輕語，備機。這次我們要去的，是‘萬神墓園’。”
三天後。
一架通體漆黑。如同黑色飛梭般的戰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片枯萎的星域之中。
這裡的星球由於失去了恆星的滋養，全都變成了一塊塊巨大的冰坨，漂浮在死寂的空間裡。唯有星域的最中心，有一團極其微弱的暗紅色光芒在閃爍，像是在這冰冷的墳場裡唯一的一點火星。
“先生，前方就是‘萬神墓園’的力場範圍。由於這裡的規則極其不穩定，戰機的導航系統已經徹底癱瘓了。”暗影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一絲罕見的焦慮。
楚風站在機艙前方，看著那團暗紅色的光芒。
在那光芒中心，他看到了一座由無數廢棄星球堆疊而成的巨大祭壇。每一顆星球上都銘刻著複雜的陣法，將那被囚禁的神靈鎖死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