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搖搖頭,音色極淺道:“皇貴妃若真為附庸風雅要睿王的手跡也就罷了,可惜,她要的哪裡是什麼手跡。”
綠珠和玉嬌對視一眼,並不怎麼明白她的意思,她也不多說,聚精會神正要落筆,不妨腰上多了一條臂膀,逐漸收攏。
她一詫,才回轉望去,卻對上一雙銳利的眸,她又是一詫,不覺那筆鋒的墨已滴落下去,將那紫檀匾額弄髒了一塊兒。
她忙放下筆,連忙叫綠珠二人去擦,誰想兩個丫頭早不在屋裡,連帷幔也放下了,她才驚覺,章懷肅回來了。
夜已深,他微服快十天了,回了自然就有歇的。
她回過神,本想替他寬衣,誰想他按住她手,目光落在那塊紫檀匾額上。
“皇貴妃這些天如此刁難,有勞夫人了。”
他說罷,當即攏住她一隻手按了按:“都快長繭了。”
她抽回手,笑了笑說:“夫君說笑了,不過幾日磋磨,哪裡就長繭了?”
章懷肅微一擰眉,沈道:“不許逞強,你這幾日瘦了,該好好養養,夜已深,就寢吧。”
“可是皇貴妃要的字……”
話沒完,已被他攔腰抱起,他大步走向那床榻,替她蓋了被褥,便退出去沐浴更衣,再回來時她還沒睡,正睜著兩隻眼睛去溜溜地盯著他看,模樣有幾分可愛,他卻是擰眉道:“怎還沒睡下?有什麼想問的也明日再問。”
“夫君怎麼知道我有話要問的……”
衛筠嫣喃喃細語,柳眉也蹙了蹙,卻是沒再問,她翻了身,正要睡呢,誰想被人翻轉過去,不由分說便堵了她唇穩上。
多日不見,她也是動情極快,不過幾下親吻便動情萬分,朦朧間因衝撞低吟起來。
他額上起了層薄汗,一手同她十指緊扣般禁錮著,另一手則攬上她腰肢。
她呢喃間早已不知動情了幾回,回回都顫抖著任他予取予求,聲音到後來都啞了幾分。
昏沈間被他抱去淨室洗了一遍,洗淨了便隨意扯一件他的衫袍裹了抱回去放著。
她趁他去洗浴,便叫丫鬟送了衣裳來自個兒胡亂套上,立馬睡了過去。
翌日大早醒轉,帳子還攏著呢,外邊卻有人說話,她撩開帳子,見章懷肅著一件玄色衣袍立在案前,幾道簾子放下,簾子外邊是他的近身侍從鶴青。
這鶴青和範大是很早就跟著他做事的,範大被提拔出去做了官兒後,鶴青愈發得他器重了,睿王的大小事幾乎沒有鶴青不知的,她因此有心籠絡鶴青打聽些事兒,便在穿衣洗漱後,叫綠珠去備了些玩意兒賞賜了鶴青。
午間,章懷肅狀似隨意問她:“鶴青這小子近來中規中矩,無功何故賞他東西?”
真是什麼事兒都瞞不了他。
衛筠嫣差點噎到,忙咳了咳,放下筷子,等了會兒才答:“鶴青是夫君身邊的人,隨夫君出入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賞些東西也是無可厚非。夫君是怪我擅自主張了麼……”
“並非,這幾日本王不在,皇貴妃身邊的奴才常常來你這裡討賞?賞賜下人動用官中的錢便是,如何用了你自個兒的陪嫁私房?”
他似乎不喜她此舉,又道:“這些奴才平時慣會仗勢敲詐勒索,你若順了他們的意,他們拿你當財主,一次不予,便回去添油加醋搬弄口舌,旁人也就罷了,你是睿王妃,還輪不到幾個奴才騎到你頭上。”
“……夫君這話我記下了,只是夫君也說,若不順這些奴才的心,回去他們便搬弄口舌,如此一來反倒不美,平日不過打發他們一些銀子,也不算什麼大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拿了錢,自然也就沒那麼可惡。”
章懷肅盯著她看了良久,似乎在想什麼,她沒回視,只垂眸慢慢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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