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咳了聲，已被他放到床上。
他隨手扯過一床沈香色的被褥蓋在她身上，冷著臉色道：“徐嵩明的事你不必牽扯進去，這些日子皇貴妃在聖上耳邊吹了不少枕旁風，你在聖上那裡已討不到太多歡心。”
她怔怔地聽著，一動不動，章懷肅見她呆楞，便抬起她下頜在她唇上啄了回，她回過神，他眸色陰冷盯著她，卻有些認真和嚴肅。
“聽話，九哥已覆寵，怕是會覆位，本王現在手頭兩樁案子，一不留神恐怕就會牽扯其中洗不乾淨，不要叫本王為了你分神，若你出了差池，本王恐怕保不住你。”
“……”
她點點頭，因他的神情告訴他，他現在也有一些麻煩纏上身，而且皇貴妃在聖上那裡說她壞話，導致聖上更加討厭她，九爺還有覆位的可能，若在九爺的操縱下，他成了太子覆位後洩憤的第一具靶子，別說保她，恐怕他自己都要在聖上那裡栽跟頭。
近來表面的風平浪靜讓她失去警覺，竟然忘了，在喜怒無常的皇帝面前，沒有人是絕對被皇帝所信任的，只要一個差池，便可能萬劫不覆。
他走了之後，她沒有睡下，因為睡不著。
既不能出去亂走，她便叫丫鬟在她房裡支了張麻將桌，挑了幾個會打麻將的丫鬟同她玩兒麻將，玩兒到天黑，有點睏倦，又不想太早睡覺，怕現在睡了覺晚上睡不著，因此忍著倦意又玩兒了半個時辰。
天黑之後，丫鬟進來擺飯。
她因想吃中午那一道水晶蝦仁，但桌上並沒有，於是吩咐廚房做一道水晶蝦仁，另外多做一道金齏玉膾、一道花炊鵪子、一道決明兜子……一口氣叫廚娘備了十道章懷肅喜歡吃的菜色。
可她左等右等不見他回來，便叫人出去打探一下他今日的行蹤。
沒一會兒綠珠回來，有些焦急道：“不好了，徐大人被貶了！聖上大怒，連降了徐大人好幾級，據說，貶做了刑部主事，在聖上那兒本要挨五十板子，王爺去了回，便只打了三十大板，此刻徐大人已被人扶回了驛館……”
“……可是真的？
綠珠點頭。
衛筠嫣手中那雙銅鎏金蓮瓣紋的筷子都沒拿穩，一根咕嚕咕嚕地滾到桌上。
她楞了會兒，也不顧什麼徐嵩明瞭，焦急地問：“王爺呢？他可有什麼事？”
綠珠搖搖頭：“只打聽到王爺申時左右出了行宮，至於做什麼，奴婢也問不出來。王妃別擔心，王爺在聖上面前不比旁人，定然不會有什麼差池，都戌時了，王妃先吃飯吧。”
她哪還有心情吃飯？
但不吃飯，身子會垮，而且，她一直想生一個孩子出來證明自個兒身上沒有毛病，於是忍著不安，吃了一碗飯，桌上二十道菜色卻有一半兒沒動過，她吃飽後，綠珠叫人將菜都撤下去分與伺候她的下人們吃了。
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還做了噩夢，夢見章懷肅奪嫡失敗被軟禁了，新帝登基後賜他一杯毒酒，他笑著喝下去，登時滿口鮮血……
她嚇得驚坐而起，兩隻手也亂抓，嘴裡叫著不要。
冷汗濡溼了脊背，衣裳也有點兒溼了。
她正出神，有誰摟住她的腰抱回去，腦袋枕著枕頭，她才看清了對面的是誰。她呆呆看看他，仍舊心有餘悸，說不出話來。
章懷肅見她滿頭大汗，一伸手探進她衣襟一摸，摸到衣裳都潤潤的，便叫了丫鬟來替她更衣。
更衣完，熄燈，二人躺下。
她睜著眼不睡，只是看著他的側臉，他便翻身來壓了她到身下，有點壞地吻她頸項，一手探進褻衣裡肆意地揉弄。
“睡不著？”他卻又攏好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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