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如果這是她的結局
【115】
章懷肅抬手示意, 那些弓箭手立即收了箭。
他臉色冷硬，眉目間漾著一抹深刻的戾氣，一張臉似被愁雲慘霧籠罩, 陰鷙的氣息比烏雲還要重。
她心跳急促, 屏著氣息，盯著他的身影。
她真希望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但她又笑了，笑自己天真。
“將她還給本王。”
“那就用王爺的玉玦交換。”
章懷肅沒有猶豫, 自袖中取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玦扔給周從。
這代表親王身份的玉玦，就如同代表皇帝的金牌令箭一樣，可調兵遣將，號令百官, 如今這駐紮在京畿的十萬大軍聽從睿王號令，雖他不用玉玦也可調兵，但若這玉玦落到別處，誰知道會用來做什麼？
因此蘇道淳等人都一臉震驚，他們極力勸說睿王不要聽信刺客一面之詞。
周從早已利落攏住玉玦, 卻並沒有放了她，他在她耳畔低沈道：“阿嫣, 我要你親口對我說，你愛他。”
“……”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
她頓住了。她忽然有點發不出聲音了。但她還是用盡力氣道：“我……愛他。”
她看見章懷肅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手背的青筋凸起, 那隻垂在腰間的手忽然間迅疾且隱蔽地做了什麼手勢。
她心中大駭，他在校場閱兵的時候, 她見過這個手勢。
周從放開了她，她被狠狠地推向章懷肅。
慌亂間，她想對周從說什麼, 但卻說不出話來，她什麼也喊不出來，她知道剛才的手勢，是要那些弓弩手放箭。
頃刻間，箭如雨下，此時一陣驚雷響徹，她來不及思考任何，在被周從推出去的一瞬間，她卻做了一個沒有人可以理解的決定。
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一場對睿王的背叛，她轉身緊緊抱住周從，她聽見箭矢擦著耳畔劃過的撲簌簌的聲音，她閉上了眼睛……就當是她還了周從的情，就當她以這種方式離開好了，如果，這就是她的結局，她不後悔。
***
“顏先生，王妃還沒醒麼？王妃已經昏迷了三天，怎麼還不醒？那箭不過擦破了點皮肉，王妃怎麼會睡這麼久還不醒呢？”
衛筠嫣覺得頭好疼，身上也沒有力氣，她睜開眼，帳外透進來一絲朦朧的亮光，是白天，外邊一如既往傳來將士們操練陣法的動靜。
她掙扎著坐起來，剛要掀開帳子，聽見一位老先生蒼老的聲音自遠極近傳進來。
她還搞不清楚狀況，後知後覺慢慢想起來昏睡過去之前的絲毫記憶。
她抱著表哥，她當時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在賭，賭睿王會因為她的緣故而下令弓弩手停止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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