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卻在想，所以，他的意思是，等她好了，他又要像從前一樣欺負她麼……
她沒問這些，只是點點頭，算是給了他回應。她側過身子要睡，他沒阻止，大手將被褥抖開，她扯過來要蓋，他卻按住她的手，語氣很輕，帶點哄她的意味：“先別睡，你背上的肩傷還沒塗藥。”
她點點頭，坐起來，自己解開了衣裳褪下，上半身只一件白色的褻衣裹身。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這副身子，他早看了不知多少回……何況又不是沒穿衣裳，只是多露了些而已。
實際上她不懂，她這副樣子更加刺激男人的眼睛，有時候，猶抱琵琶半遮面，反倒更激發男人的欲..望。
她坐在那裡等了半天，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正想開口問一句，不期然他竟俯身吻她的肩，她陡然一僵，顫慄著僵在那裡一動不動，以為他又要……由著他親了會兒，他卻退開來，自懷中取出一隻青綠色的瓷瓶，去淨了手，回來後坐在床邊，將白色的膏藥倒在掌心塗抹均勻化開，輕柔地塗至她的背上。
其實那傷已經沒感覺，想來是結痂了。他的指腹在她後背揉弄了會兒，她好奇是怎樣的傷，便說：“我想看看傷在哪裡，王爺拿鏡子給我照一照吧。”
他又去淨手，回來時拿了兩塊鏡子，一塊舉在她背後，一塊舉在她眼前，調整了幾次角度，她終於看清了背上的傷，一時間哭笑不得，這真的算不了什麼傷，才不過拇指大的一處疤痕，已經結痂，應是過不久就要脫落，她還以為什麼大傷，惹他親自為她上藥。
她笑道：“這點傷不用抹東西也會好。”
章懷肅卻一本正經：“抹了快些。”
“快不快也沒什麼，我又不去打仗，背後有疤也看不見……”
她忽然一頓，有點兒警惕地看著某人，又說：“王爺想我好得快些，別是……另有所圖吧！”
“圖什麼？”他挑眉。
她沒往下說，扯了被子就睡。
他更衣後也上來，抱她過去摟著。
接連如此幾日，章懷肅對她都十分好說話，她一時不大習慣，覺得他古怪，但又找不出什麼破綻，便心安理得由了他去，只因她自個兒也因為表哥的事情同他有點疏遠，她打算和他冷些時日再問他表哥的去向。
這日夜裡他仍是掐著她的腰肢，極為剋制又肆意地親她，每每都要她眼尾發紅氣若游絲才跟停下，偶爾她抗議不准他親，他當即親得更兇，直親得她雙唇紅腫……要親要她張嘴回應他還不夠，有時候還誘哄她用手替他疏解出來才肯罷休。
這夜事情一完，照舊抱她去淨手，她紅著臉面一語不發，由他擦乾掌心的水分，再由他抱回去。
這一夜她卻半夜被噩夢驚醒，醒來後一摸，才發現他不在。
她坐在那裡放空了好一會兒，正要睡，他卻進了帳。她也不問他半夜三更出去做什麼，因還困，便回去睡覺，他褪了衣裳上來，卻問：“做噩夢了？”
她點點頭。
他沒說話，和被躺下，擁她過去，手背放在她額上撫了會兒，她聞到他身上有一種冰涼的氣息，她不知如何形容這種氣味，她以為，這氣味不屬於軍營，他一定是去了什麼地方。
第二天夜裡，她故意掐著掌心不讓自己睡去，她等啊等，聽見梆子聲敲了幾下，約莫丑時左右，章懷肅果然起身披衣下了床。
她連忙爬起來，胡亂穿上一套衣裙，拿了件披風披上，又戴上披風帽子，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後面。
他果然出了軍營。她跟上去，被士兵攔著，她取下帽子，對士兵說：“王爺落下了一件東西，我去送給他。你們認得我麼？我是他夫人。”
將士們點點頭，其中一個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說：“王妃在軍中多時，小的自然見過王妃，不過是遠遠看見。”
“既然曉得，你就莫攔著我，若有什麼責罰，王爺那裡我去說，不會連累你。”
那將士是個頭兒，立馬下令開了柵欄門放她走。
她又戴上帽子，急忙跟上去。因和士兵周旋了一會兒，他又走得快，一下子居然走了好遠，她連忙小跑要跟上他，怕他發現她的行蹤，她每隔一會兒，就要躲進草叢裡邊蹲著。她又一次蹲進草叢裡，等了會兒，再跟的時候，卻發現望不見他的人影了，她急得原地打轉，提著燈去照他留下來的腳印，不想一雙黑色的靴子霎時映入眼簾，她嚇了一跳，提燈也隨之滾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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