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別個我自然不給，給嫂嫂我願意。”
“……”
賢王說完這句，正好風一吹，他酒沒醒倒罷了，反倒更有點頭重腳輕，又因離得近，她身上幽香叫他捨不得退後，不禁上前一步，藉著酒勁兒，攏住她一隻手，緊緊攥著她的手指頭不放，有點兒意亂情迷看著她。
“嫂嫂還記不記得你及笄那年我去公府玩？我誤闖了姑娘們的院子，那幾個紈絝不認得我，要揍我，嫂嫂你還要我去你房裡躲著……”
他見她掙不開他，便故意再用了點蠻力攥著她手。
他雖還沒到弱冠之年，但已經是成年男子的身量，他和皇兄差不多高，他比她高出很多，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那張有點緋紅的臉面，不禁大了膽子，俯下腦袋再離她近一些。
她慌亂地左右四顧，一面壓低嗓音：“十六你醉了！快放開我……”
賢王自然不肯放。
他也算大了，母妃往他王府裡送去幾個做通房的宮女，他沒有碰她們，他總想著衛筠嫣，夢裡他常常夢見摟她在懷，他在夢裡是不剋制的，但總是黃粱一夢，他現在就想跟她摟摟抱抱，他才不管這兒是哪兒。
他一咬牙，一把摟住衛筠嫣的腰，作勢要親，但背後誰攥著他衣領子將他狠狠往後一拽，他倒退幾步，晃了晃腦袋，還沒看清人，臉上已捱了一拳，他又退了幾步，嚐到嘴角腥甜，正要發作，誰知是睿王，睿王冷冷看著他，他的氣焰立馬蔫了，一時清醒，又回想剛才自己的出格，一時更慚愧，不敢看嫂嫂的眼睛。
衛筠嫣拉了拉章懷肅的袖子，說：“你弟弟喝醉了，叫人送他回去吧。”
章懷肅哼了聲，看向賢王：“你最好現在就滾回你王府去。”
賢王自知理虧，又被兄長訓斥，只得慌忙作揖退了下去。
衛筠嫣忽然鬆了口氣，幸好這兒偏僻，四下無人，剛才的情形應該沒什麼人看見吧。
她還沒整理完思緒，便被章懷肅扯過去抱著腰，他一隻手撫弄她的臉，神情陰鷙：“他還碰你哪兒了，嗯？”
“……沒有，他只是喝醉了，沒有對我怎麼樣，你別當真。”
“別當真？你還以為他是你剛出閣那會兒十二歲的小孩子？他今年十八了，已經會玩女人的年紀，你以為他心思有多單純？”
“……”她哽了哽，低著頭，語氣很軟，“我知道他不是小孩子，今天他只是喝醉了，你過兩天教訓他幾句就是，難不成你覺得是我的錯……”
“本王沒說是你的錯。”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忽而溫聲道，“宮裡頭大，以後別自個兒出來亂走，這種地方容易撞見不乾淨的東西。”
她是怕這些東西的，忽覺脊背發毛，立馬拱進他懷裡，悶悶道：“你別嚇我行不行。”
章懷肅嘴角一勾，樂得對她的投懷送抱照單全收，順勢攬住她腰肢，將她整個抱著。
“這就怕了。膽子真這麼小？”
“……”
她抬頭瞪了他一眼，沒說話，心裡卻盤算著一會兒怎麼先出宮，還能讓他不懷疑。
她想了又想，便說：“王爺一會兒是否還有事？我昨夜沒睡好，想回府休息。”
“也好。”
她以為他不答應的，因為今日是萬壽節，他既代表皇帝迎來送往主持大局，她作為王妃，沒理由什麼也不做，譬如同這些王妃妯娌還有後妃聯絡聯絡情誼，也算份內。
她沒有多問別的，譬如大殿上怎麼還有北境的使節……見好就收，她裝作乖順的樣子，陪他回太和殿又坐了會兒，等皇帝乏了要歇，她被他安排的人送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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