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是你勾引孤
【155】
憋氣憋了半晌, 衛筠嫣臉都憋紅了，但她絕不可能承認自己吃醋。
雖然，她並未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吃醋。
立儲君的詔書昭告天下後, 他便移居東宮, 自此，睿王府成為潛邸。
潛邸雖有專人守衛修繕，但一座沒有主人的府邸，早已淪為一方沒有人情味兒的所在, 華麗，卻空洞無比。
那一日她去潛邸尋衛凌，在玉暖閣看見的一花一木都一如往昔，那些白雪塔真的美極, 過去，她從未見過這樣一片芳菲的所在，有那麼那一刻，她是心醉的，但很快她意識到, 這裡再美再華麗，也已經是回不去的地方。
就像她和章懷肅, 已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是大周的儲君, 她只是一介臣女, 是被他休棄之人，難道她會以為, 還可以回到從前嗎？怎麼回？
他就算對她還有幾分情誼，那也不過是頃刻就能被抹去的情愫罷了，她知道他要的是什麼, 她只是一筆微不足道的點綴，今日種種，過去種種，她不必當真。
也許是她奢望，她不該留在京城，留在這裡，他總有力氣盯著她，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緣由才如此盯著她，是抱著窺視自己的東西的心態也好，還是為了他那儲君的面子也罷，總之，她只要留在京城一天，他就有理由繼續騷擾她。
若她離開這裡，他頂多派人盯著她，哪裡得空跟她去天涯海角，畢竟，他身後是整個大周，她如何能比。
“放我下來吧，殿下近日也鬧夠了，請回吧。”她冷冷道，眼角眉梢刻著一絲嘲諷。
感覺到他抱她的力道重了幾分，她微抬眼，卻落進一雙清冷的眸裡，他瞳孔內，她的倒影無比清晰。
他的面容永遠是冷靜的，或者說，是冷酷的，她過去很少在這張臉容上邊看見什麼情緒，但現在她清楚地看見，他臉上的憤怒。
“衛筠嫣，你以為孤來找你，只為了同你胡鬧？”
“不是嗎？殿下動動手指就可呼風喚雨，您朝務繁忙，卻有時間來市井同我廝混，難道不是胡鬧麼？我當不起這紅顏禍水的名聲，還請殿下不要拉我下水。”
“孤就要拉你下水，方才是你勾引孤。”
“……？”
衛筠嫣差點嗆到，她半天沒說出話，漲紅臉盯著某人面無表情的那張臉。
半晌她才開口：“就算……剛才是我僭越勾引殿下好了，殿下也動過怒發過威，我嚐到厲害，以後不敢再犯，殿下大人大量，就不要同我斤斤計較了，好嗎？”
這番話她是認真的。
聖上早已不理朝政，他名義上是儲君，其實已經是皇帝，人人都要看他臉色行事，他若不高興，朝中便人人自危，她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不如順著他，他一高興，心裡舒坦了，自然就走。
又等了半晌。
章懷肅將她放進浴桶內，薄薄的衣裳溼透，春色若隱若現，她連忙環住自個兒身子，身子往下沈，只露出一顆腦袋，抬起頭看他，悶聲道：“你出去行不行……”
“好，別泡太久，時辰一到，孤就會進來。”
“……”
她還想說什麼，章懷肅已踏出去，隨手關上門。
她從門扉上邊看得見他站在門首的影子，她很猶豫，到底要不要把衣裳脫了草草洗一遍，可萬一她洗著洗著，他莫名其妙闖進來怎麼辦？她確信他這人做得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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