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孤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162】
章懷肅眸色冷得可怕, 他把手伸向她，他身後，衛筠嬈卻扯住他衣袂, 嗓音寒涼：“殿下, 你忘了方才她二人是如何苟且的嗎？她如此不知廉恥之人，如何配得……”
“住口，她還輪不到你來說。”
章懷肅輕蔑冷道，冷冷甩開那隻柔荑。
衛筠嬈被這股力道激得踉蹌了一步, 她咬牙，眼中的憤恨不加掩飾，沒有人清楚她現在有多想讓這些弓弩手將衛筠嫣射成骰子！
衛筠嫣冷然看著章懷肅二人之間的糾纏，冷笑著將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女子那張因刻滿怨毒而變得陰冷扭曲的容顏之上。
有那麼一瞬間, 她竟有點兒幸災樂禍，她冷眼旁觀，不置一詞，甚至在章懷肅那隻手伸向她之際，她狠狠甩開他的手, 就像他甩開長姐那樣毫不留情。
她以為這麼做他會怒不可遏，預想之中的憤怒卻並沒出現在他臉上, 她詫異，一霎那, 她感到驚慌, 因為他的眼神，暗得可怕, 比漆黑的天穹還沈。
他上前一步，冷冷攥住她的腕。
他攥得她好疼，她生氣, 再一次甩開他，他目光陰冷無比，她驚愕，楞在那裡。他冷看著她身後的周從，話卻是對她說。
“孤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要跟他走，還是乖乖回到孤身邊，你自己選。”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意味。
衛筠嫣只猶豫了那麼一刻，便直視他的眼睛，語音平靜道：“我不跟誰走，也不想回到殿下身邊，殿下如果願意放了表兄，我感激殿下，若是不能，我今日亦命喪於此。”
其實她並不想死，她只是在賭，賭他不會要她的命。
不止鶴青，連那離得最近的弓弩手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章懷肅閉了閉眼，猛然扣她的腕，狠拽她過去，只一瞬而已，她已被他牢牢扣在懷中。
那些弓弩手已擺開架勢，張弓拉弦……似乎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她倉惶地閉了閉眼，甚至發不出聲音，喉頭乾澀無比，她想說什麼，卻被他冷然嗓音打斷。
他只需一個手勢，那些弓弩手便蓄力拉滿弓，只要他一聲令下，便會萬箭齊發，周從會被射成骰子，恐怕死無全屍。
但周從似乎早有準備，或者說，他料到了今日的結局，他苦笑，目光冷冽，但看向她那一刻，又帶著一絲溫情和眷戀，好像這是最後一眼，她感受到這目光的淒涼，她咬牙，抓起章懷肅的手就咬了一口，牙印清晰地印在他手背，他微哼一聲，勾下腦袋湊近她耳邊，他雙眼冷冷凝視周從，話仍是說給她聽。
“很好，嫣兒送孤如此驚喜，他方才擁你入懷，你可曾有過一絲不願？有沒有想到孤若看見你二人這般，孤會親手殺了他？”
她喉頭髮緊，幾乎哀求地看著他：“求殿下……放表兄一條生路，我今後……什麼都聽殿下的。”
“很好，為了他，嫣兒竟能做到如此地步，真叫孤寒心。”
“……”
章懷肅說著這番話，抬手欲發令，但卻忽而感到頭疼欲裂，腦海中開始不斷湧現過往記憶的點滴。
一切都回來了。
就在這種時候，在他想親手了結她過去情郎的這一瞬間，他記起全部，是她的決絕激他到如此地步，她根本不清楚在她為了另一個男人以死相逼的那一刻，他有多想親手殺了她的舊情郎，但，他不能拿她的命去賭，潛邸舊事仍舊曆歷在目，稍有不慎，她便香消玉殞，他不敢賭，她是他唯一的不敢，也是唯一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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