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喜歡的美人
【172】
不消多日, 平國公父子二人下獄的訊息便傳遍了京城。
因平國公乃是太子未來的岳丈，也是日後的國丈，身份非比尋常, 何至於此會被抓去詔獄關押？
別人不曉得箇中緣由, 鬧得風言風語，但平國公府內，卻是闔府下人人人自危，只深怕這場榮華富貴一朝落空, 陰主君若被治重罪，滿門的下人自然都沒好下場，不是發賣，便是流放偏遠苦寒之地。
眾人惶惶不安了多日, 這日，宮中忽有內侍來宣讀聖旨，闔府上下甚為惶恐。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及府上諸位小姐少爺，人人整衣端正跪著聽宣，待聖旨宣完, 眾人長舒一口氣，滿心歡喜不已, 因那道聖旨乃為冊立太子妃吉日而宣，欽天監擇的吉日在九月二十五, 就在十日後。
老太太命人將內侍請到善和堂款待茶飯, 一面派大丫鬟芳月領著人抬著成箱成箱的賞賜去榮熙堂報喜。
芳月領著人去了榮熙堂，小梅正服侍衛筠嫣吃藥, 芳月忙問：“娘娘可是哪裡不舒服？這藥是？”
衛筠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沒什麼表情，只說：“前幾日吃了大太太命人送來的燕窩便不大舒服, 沒事兒，只有些吃不下飯，御醫給我開了方子，我吃幾副藥也就好了，不是大事，芳月姑姑切勿聲張才好，莫鬧出什麼動靜。”
芳月一聽，眉毛一皺，思量一二後才道：“娘娘之事非同小可，這不是小事，若真吃壞了身子，殿下怪罪下來，咱們誰擔待得起？府上進的燕窩一向都是寧安堂先攬了總再發到各處小姐少爺那裡，燕窩有問題，定然要從寧安堂查起，娘娘且將沒吃完的燕窩拿出來，此事必須查個清楚。”
衛筠嫣假意勸了兩句，給小梅使了個眼色，小梅將那燕窩拿了出來。
實際上，裴氏並沒有給她送什麼燕窩。採菱什麼都招了，這幾日給她送毒雞湯，是採菱自己的主意，只因怕她查府上的賬，採菱深怕自個兒幫著二少爺衛玨挪用官中錢銀拿去還賭債並私放印子錢一事敗露，所以鋌而走險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死她。
採菱還將裴氏這些年做的那些事通通都招了，包括如何藥死她兩個姐姐，如何像毒死她兩個姐姐一樣給她下毒企圖也將她給毒死，又如何將衛凌的腿腳摔折。當年裴氏不單單隻想叫衛凌變成個跛子，而是有意要置於死地，只是衛凌命大，詭計沒成罷了。
這燕窩她叫小梅做了點手腳，如法炮製，加了毒藥的。
她耐心等著芳月那邊的動靜。過了幾日，芳月來了一趟，正是為燕窩的事情來。
“娘娘，老太太的意思是，家醜不可外揚，大太太固然有錯，如今大老爺和二少爺還在詔獄關押著，若府上主母也下獄，公府今後如何立足，所以老太太想請娘娘……”
芳月支支吾吾，衛筠嫣打斷這話，冷笑道：“祖母要我息事寧人？”
芳月忙搖搖頭，緩聲道：“大老爺和二少爺下獄之事，老太太已經打聽明白了，此事是大老爺和二少爺不對，只是稚子無辜，娘娘若容不下那孩子，那孩子便從今往後只是公府的人，絕不會再和殿下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芳月這話她明白，老太太想留下這孩子，今後這孩子不會再和太子有任何瓜葛。孩子她從來沒想過要對付，但她絕不會放過裴氏。
她端坐在那兒，手裡把玩兒著玉扳指，眸色微沈，冷看向芳月，芳月低頭不語，她卻笑了：“姑姑回去和祖母就說，父親和二哥能不能出來，全看我願不願意去和殿下說情，此事能不能大事化了小事化無，也只看祖母願不願意還我和姨娘一個公道。”
芳月臉色一詫，並不明白還公道的意思，她因百思不得其解，因此沒說什麼。
***
又過幾日，傳出寧安堂鬧鬼的訊息。
衛筠嫣同老太太說，不如請清虛觀的道士來做場法事趨吉避凶，於是老太太命人請了清虛觀的道士來做法事。
清虛觀的道士說主母裴氏的佛堂裡有妖邪藏匿，若不清除，恐為禍闔府上下，老太太遂下令要在寧安堂大做法事，但裴氏不肯叫人去她的佛堂做法，為此裴氏不惜和老太太產生齟齬，老太太一氣之下再次病倒。
衛筠嫣聽見這些訊息時，正給玻璃水晶缸裡的魚兒喂餌食。
這水晶缸是前日內侍奉旨從東宮送來的，內中有花有草有石頭，裡邊只得兩種魚兒，一種黑色的，叫墨龍睛，也叫混江龍，黑牡丹，還有一種是朱頂紫羅袍……她盯著這些魚，餵魚食的手忽然一頓，沒忍住胡思亂想。
他到底什麼意思？黑的是他紫的是她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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