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主播,眼神中都帶著滔天的殺氣:“誰害我成這樣的?是誰!”
向晚語氣莞爾:“你害死過的每一個受害者家人,都有可能。”
何關山:“你說了等於沒說!”
向晚:“所以你又何必問呢,問了我也不會說啊!”
“不如這樣,你可以與他較量較量,看你是否能在身體徹底倒下之前抓住他,否則之後你覺得之後有能幫你復仇的人嗎?”
向晚這話問的的確扎心,何關山不得不承認她說到了自己心裡最恐懼的部分。
樹倒猢猻散,別看他手下掌管著那麼多產業和小弟,可當有一天自己這大哥壓不住底下人,他們會毫不猶豫的瓜分完他的財產。
都是道上混的,還指望那些人講義氣,給他守家業?幫他報仇?
至於萬真,她更不能出事,不能將她拉到這樣的漩渦裡來,她還要照顧自己的一雙兒女。
主播說的對,他就算報仇,也要趕在自己倒下之前,這件事也只能自己做。
萬真不是何關山,不是被死亡支配著的何關山,所以將所有活命的希望放在主播身上。正因為她是首播間的粉絲,見多了莊周夢蝶首播的規矩,才知道自己丈夫何關山根本沒有讓主播出手的資格。
何關山最引以為傲的一是錢財,二是經營的勢力。
但就這兩點,在莊周夢蝶這位大主播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用錢財相求?
以莊周夢蝶如今在首播圈的地位來說,她還缺錢嗎?
用勢力威脅?
何關山經營的勢力頂多也就在本省,如何能撼動如今如日中天的浣熊平臺股東呢?
況且以人的能量與幾乎比肩神明的莊周夢蝶相碰,這不是自取其辱,這是螳臂當車啊!
好歹透過主播到底是讓這頭倔驢知道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既然莊周夢蝶不願意出手,萬真想只要有錢,延長生存週期應該不成問題。
國內國外的醫院和專家,他們肯定會拿錢去求醫的,何關山肯定不會像彈幕說的那國外少年一般悽慘,他一定會好的!
後來萬真也的確不信邪的帶著何關山西處求醫,國內國外來回飛了N遍。
但既定的結果騙不了人,他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嚴重,身體崩壞的速度比國外少年還要迅速。
自首播結束的一個月內人己經癱瘓在床了,腦袋裡的寄生蟲破壞了他的神經線條,讓其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說話從含糊不清到徹底變成咿咿呀呀等沒有意義的詞彙。
萬真也從剛開始懷揣著希望,帶著何關山到處看病,到最後無奈的看著何關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從大小便失禁開始,到徹底癱瘓,然後喪失語言功能,每天雞同鴨講的咿咿呀呀與她和護工溝通。
眼睜睜的看著何關山一個一百六十斤的人,躺在床上迅速暴瘦,臥床三年的時間被身體病症折磨成一個只有八十斤的人幹。
傷心是有的,她和孩子們少了錢袋子,到底是對因果產生畏懼,也讓曾經崇拜父親的兒女,再見到如今父親作惡的下場後,更加確定以後要當一個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