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奶奶的態度,是埋怨痛恨中,又夾雜著晚輩對長輩的愛。
老太太可顧不上這些,兜底的人馬上跑了,那哪行。
以她的腿腳想去追,肯定追不上。
所以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算哭嚎。
結果自從兒子死後,這種哭嚎戲碼好久沒唱過,導致她的尾椎骨也不如以往那樣靈活,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時候,就感覺從尾椎骨那傳來一陣劇痛。
尾椎骨可能被這一坐給坐的骨裂了,疼的她話暫時都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孫子揹著行囊快步離開,約莫過了半分鐘才哭嚎出聲,吸引了周圍鄰居的注意,紛紛跑過來檢視情況。
結果這一看就看到了老太太斜倚在地上哭嚎的模樣,走近才知道是摔到骨頭了。
誰也不敢拉,誰也不敢打120啊,畢竟來了真是要給錢的。
老太太家的情況整個村子都知道,窮的叮噹響,回頭有沒有錢還給自己都兩說。
萬一人治好了,上門跟你說錢暫時沒法給,等到有錢的時候一定還你,你能怎麼辦,吃了她嗎?
現在這社會欠錢的才是大爺。
所以鄰居提議,打電話給她女兒,讓她女兒來處理這檔子事。
鄰居打電話的時候,王自如己經在回孃家的路上了。
將老孃從鄉下搞到醫院治療,又是油費又是住院費和醫藥費,她有工作,還得請個護工。
這時就在想侄子在這裡多好,照顧奶奶的人不就有了嗎?
結果這孩子非要跑出去打工,她看他打工是託詞,主要的是想逃離這個原生家庭吧。
姑姑猜對了一半,孫鵬的確想逃離原生家庭,但打工掙錢的心也很迫切,家裡情況有多差他是知道的。
母親再嫁,有了新家庭和新孩子,將來若是好,可以在經濟上幫助他一下,但也頂多就到這裡了。
買車買房和結婚這些大頭,肯定不會出的,就算她同意,叔叔也不會同意。
他想要邊打工邊重新復讀,將他亂糟糟的生活再次縫補起來。
他也並沒和朋友去外地打工,年紀太小,出了外省萬一遇到壞人,可就叫天不應了。
而是經過他媽媽的介紹了一個領手工活的散工,畢竟他還沒成年,任何用人單位要用他就是童工。
不過靠著這種手工活的工資,也能掙夠自己學費和生活費。
孫鵬在親生母親這裡歲月靜好,姑姑王自如家裡則是雞飛狗跳。
她媽摔裂了尾椎骨,只能臥床休息,起身都困難,所以吃喝拉撒只能在床上。
加上天氣越來越熱,老人身上也有一股老人味,只要開啟家門,她的丈夫和兒女紛紛被燻的倒仰,一個勁的讓王自如將人送回老宅去。
老太太當然不願意回去,老宅裡要是有孫子那還好,至少有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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