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學文算是想明白了,這個年代的農村集體意識嚴重,還沒到分產到戶的時候,哪怕你做的再好,村裡也只會按標準給你幾公分,只要達到標準就行。
不管活好活壞的,有能力的人得不到重視,勤快的人也不會幹更多的活被特別對待,反正每天固定是最多十個工分。
難怪村民都沒什麼動力,做得好不好都一個樣,誰還那麼細心做事,馬馬虎虎能過去就行了,反正不是自己的。
這是時代的問題,陸學文嘆氣,不過也沒說什麼,認命的點點頭這才開口;
“村長叔,那可說好,我就是一個普通知青,不是技術工人,沒有義務幫村裡修機器的對吧!”
村長劉漢生,支書劉漢秦兩人聽了身體一僵,他們心下一突突,的確,陸知青人家就是一下鄉的知青,你要求人家是什麼技術工,那就得提供技術工的待遇。
只是他們還沒說話,就聽陸學文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了過來;
“村長和秦支書放心。”
陸學文說著又指了指地上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抽水機淡然開口;
“這臺機器既然我動過手了,我肯定得負責到底,只要你們把零件買回來,我肯定給你們修好了。”
“不過以後嘛!我就是知青陸知青,不管村裡的機器壞了還是大隊的機器壞了,可都別提我的名號。”
“我可不做大冤種,在四九城都有技術工考核,是幾級工拿多少工資,我一個普通知青,既不是技術工種,大隊也沒給我任何待遇,那麼修機器這種事,又髒又累的,還要費腦筋,我可不想幹。”
“我可沒打算攬在自己身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村裡普通村民都知道的事,村長,秦支書不會以為我們知青是傻子吧。”
說完無奈的擺擺手,邊擦手,邊朝外走,嘴裡嘟囔;
“就這一次,媽的,下次機器壞了就算知道修也說不會修,我就不信了,我說不會,還有人硬讓人會的道理。”
等話說完,人已經走出去老遠,只留下村長劉漢生,支書劉漢秦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回答。
村長劉漢生嘆了口氣,最終開口問支書;
“支書,這事你怎麼看?陸知青說得也不無道理,就他的本事,我們靠山村可能真的留不住啊!”
說完又指了指地上被拆成一堆零件的抽水機,聲音都帶著感慨;
“這技術,就是那些機械廠的小師傅也比不過,我上次去修機器,看那師傅拆個零件都拆半天,哪能有這本事。”
支書劉漢秦深吸一口氣,卻想得通透,笑著開口;
“老劉啊,你還是沒看透,這小子鬼著呢,這是明顯讓我們去跟大隊部要工作崗位,要不然就別想讓他修機器,他有自己的目的。”
“要不然他露這一手是為了什麼?你就別操心了,這事讓大隊長操心去,反正我們靠山囤可養不起一個工人,也沒辦法提供機修的工作崗位。“
“你沒聽那小子說了嘛,以後大隊部的機器壞了別找他,他顯然知道今天他修機器的事情肯定瞞不過大隊部那些幹部。”
“青山大隊有四個囤,我們靠山囤最小,其他囤用到的抽水機比我們更多,還有拖拉機什麼的!”
“那小子目標根本不在我們靠山村,人家是奔著青山大隊那些要用的機器去的,等著吧!我們這次去大隊要這缸體,大隊裡的人很快就會知道。”
支書劉漢秦不由感慨出聲;
“哎,不得不說,城裡的娃要麼就是不諳世事的,厲害的就好比陸知青這種,也太厲害了,走一步看好幾步的,我們這些村裡娃沒那個腦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