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秘境。
蕭辰抬頭，對上了那隻從虛無深處睜開的眼睛。
沒有威壓，沒有殺意，甚至連情緒都不存在。
只是看著他，讓他從世間消失。
不是毀滅，是抹除。
是讓蕭辰這個人從天地萬物的記憶中徹底剝離，就象他從未出現過。
帝身之內，剛剛蛻變完成的二百零六塊帝骨齊齊顫鳴。
不是恐懼，是本能的警覺。
那隻眼睛緩緩轉動。
蕭辰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從腳趾開始，一寸寸地消融。
不痛，沒有任何感覺。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雙腿，面色平靜得出奇。
“原來，天道殺人，不用刀。”
階梯之下，被紫金光罩保護著的帝天掙扎著抬起頭。
看見這一幕，瞳孔驟縮。
“道劫……不是用力量碾壓，是直接從根源上否定你的存在！”
姬長空慘白著臉，聲音發顫。
“他扛不住的。這種劫，沒有任何修士扛過。”
“歷代天帝證道，都是順應天道，從未有人……”
話沒有說完。
因為，蕭辰笑了。
站在那片虛無的注視之下，身體已經消融到腰際的蕭辰，居然笑了。
“天道。”
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要否定我的存在？”
透明化蔓延到胸口。
帝骨的紫金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象是被一層看不見的灰燼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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