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名為雲破天的先祖虛影,面對蕭辰這近乎指著鼻子罵的言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哦?有意思的年輕人,眼光倒是不錯。”
這雲淡風輕的預設,比任何暴怒的辯解,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就在雲天河心神劇震,如墜冰窟之際,一旁倒在血泊中的雲天海,那雙因怨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卻猛地爆發出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瘋狂光芒。
他聽懂了其中的兇險。
但是,他不在乎!
邪魔又如何?
能給他力量,能讓他翻盤,那就是神!
“哈哈哈!蠢貨!膽小鬼!你不要這份天大的機緣,我要!”
雲天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如同離弦之箭,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團燃燒著,散發著無盡誘惑的能量洪流,猛地撲了過去!
他臉上掛著扭曲而貪婪的笑容,彷彿己經看到自己一步登天,將雲天河和蕭辰踩在腳下的畫面。
雲天河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開口阻止。
“大哥,不要!”
然而,己經晚了。
就在雲天海那隻完好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團璀璨能量的瞬間。
那道威嚴的先祖虛影,那張慈祥中帶著讚許的面容驟然一變。
所有的威嚴、慈祥、讚許,都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猙獰、貪婪與暴虐!
那張臉扭曲成了一張鬼臉,張開的嘴巴里,是密密麻麻的森白獠牙。
“桀桀桀!本座被這該死的封印困了萬年,終於,終於等來了一個神魂與血脈都足夠汙穢的絕佳鼎爐!”
陰森刺耳的怪笑聲,響徹整間墓室。
那團璀璨的能量洪流瞬間化作一團粘稠如墨的漆黑魔氣,如同一條條扭動的毒蛇,猛地從雲天海的眼、耳、口、鼻七竅之中,瘋狂地倒灌而入!
“啊!不!這是什麼東西!救我……”
雲天海那貪婪的狂笑,瞬間變成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到了半空中,劇烈地抽搐、痙攣。
皮膚之下,無數蚯蚓般的黑色魔紋瘋狂地遊走。
他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而他的氣息,卻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節節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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