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為這樣,她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
崔文禮是朝廷命官,福寶是郡主,郡主打了朝廷命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處理不好會留下後患。
她已經讓房玄齡去探崔家的口風了,如果崔家識趣,這件事就大事化小;
如果崔家不識趣...那她也不怕。
她不是一個人,她身後站著李世民,站著李淵,站著李默。
崔家再大,也大不過這三位。
“福寶,你記住,以後在宮裡,不管遇到什麼事,先來找二伯母,不要自己動手。”長孫皇后放下茶碗,認真地看著福寶。
“可是,那個壞人罵爹爹,福寶等不及來找二伯母,福寶怕他跑了。”
“他跑不了,他就算是跑到天邊,二伯母也能把他找回來。”
福寶想了想,覺得二伯母好厲害,比自己還厲害。
但她不知道的是,厲害的不是二伯母,是二伯母身後站著的那個人。
第二天一早,朝會上,李世民坐在龍椅上,低頭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
大殿裡很安靜,只有大臣們偶爾的咳嗽聲。
就在文武百官等人心驚膽戰的時候。
有人站了出來...
房玄齡站在文臣之首,手裡拿著一份奏摺,開始報河北道的旱災情況。
他說得很詳細,哪個縣受災最重,多少戶人家斷了糧,需要調撥多少糧食賑災,從哪裡調撥,走哪條路運過去,需要多長時間,一一列舉,清清楚楚。
李世民聽完,點了點頭。
“準了,戶部撥糧三萬石,從河南道調運,走水路,經黃河入衛河,在黎陽上岸,再由地方官府分發,房愛卿,你親自督辦。”
“臣遵旨。”房玄齡退回了佇列。
朝堂上安靜了片刻。
李世民的目光從大臣們臉上掃過,崔文禮站在文臣佇列的中段,穿著一身嶄新的紫色朝服,頭上戴著朝冠,手裡拿著笏板,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李世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紅痕,雖然用朝服的高領遮了大部分,但若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李世民收回目光,開口了。
“崔寺卿...”
崔文禮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從佇列裡走出來,跪在殿中。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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