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遠?”
“很遠,比黃山還遠,比渭水還遠,比長安還遠。”
福寶看著天上的風箏,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那福寶以後也要飛到天上去看看。”
平安在旁邊聽到了,嘴角彎了一下,繼續看書。
福寶看了一會兒風箏,忽然站起來,跑到院子角落裡,抱起灰團二號,跑回來,把灰團二號舉高,讓它看天上的風箏。
“灰團,你看,那是風箏,哥哥做的,可大了,你看到了嗎?它在飛,你有沒有想飛呀?”
灰團二號在她手裡蹬了兩下腿,耳朵豎得首首的,不知道是在看風箏還是在看天上的鳥。
“你也想飛是吧!那你好好吃飯,長大了就能飛了。”福寶一本正經地說。
平安從書後面探出頭來,看了妹妹一眼。
“兔子不會飛...”
“你怎麼知道不會?你又沒當過兔子。”福寶頭都沒回。
平安張了張嘴,覺得妹妹這個邏輯好像哪裡不對,但又不知道怎麼反駁,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看書。
話說,他讀書這麼厲害,怎麼就說不過自己妹妹呢!
看來是讀的書不夠多。
長安城的朝堂上,李世民坐在御座上,面前擺著一堆奏摺。
他的眉頭皺得很深,眉心那道豎紋比前幾天更深了,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眼皮底下有淡淡的青黑,是連續幾天沒睡好的痕跡。
王德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杯參茶,己經放涼了,還沒送出去。
“陛下,該用午膳了。”王德小聲提醒。
李世民沒理他,拿起一本奏摺翻開。
這是幽州都督羅藝的奏摺,措辭恭敬,但內容讓人不舒服。
羅藝在奏摺裡說,幽州靠近突厥,邊防空虛,請求朝廷增派兵馬糧草。
理由很充分,突厥雖然被打散了,但隨時可能捲土重來,幽州是大唐的北大門,不容有失。
但李世民注意到一個細節,羅藝在奏摺裡自稱“臣羅藝”三個字,比正常的字型大了半號。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李世民看出來了,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把奏摺放下,拿起下一本。
這是靈州都督張公謹的奏摺。
張公謹在奏摺裡說,靈州今年大旱,糧食減產,百姓饑饉,請求朝廷減免賦稅,撥糧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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