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低著頭不說話。
阿史那社爾看著他們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被馬奶酒染黃的牙齒。
“你們信,我不信,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那個所謂的李元霸,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刀鋒在晨光中一閃,寒光刺眼。
刀刃上刻著突厥古文字,大意是“草原之狼,永不低頭”。
“傳令下去,前鋒出擊,先試探一下唐軍的虛實,讓阿史那木帶三千騎兵,從正面衝鋒,讓阿史那葉帶兩千騎兵,從右翼包抄。
讓阿史那烏帶兩千騎兵,從左翼包抄。”
“告訴他們,不要戀戰,衝一波就退,看看唐軍的反應。”
命令傳下去了。
突厥前鋒開始移動,號角聲嗚嗚咽咽地響起來,此起彼伏,像狼群在互相召喚。
前鋒的騎兵策馬衝出陣型,蹄聲如雷,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七千對七八萬。
李默騎在黑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提著那兩柄擂鼓甕金錘。
錘頭沉甸甸的,在陽光下泛著烏金色的光澤,雲紋清晰可見。
他看著北方那些湧動的黑影,在心裡默默估算著距離。
五里,西里,三里。
突厥人開始散開了,前鋒往三路分兵,一路正面衝過來,兩路分別從左右翼包抄。
這是騎兵作戰的常見戰術,正面牽制,兩翼包抄,等到三面包圍形成,中間的主力再壓上來,一鼓作氣吃掉對方。
阿史那社爾的算盤打得不錯,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他把李默當成了一個普通的將領,把李默的七千人馬當成了普通的唐軍。
他不知道李默根本不需要什麼戰術,不需要什麼陣型,不需要什麼正面牽制兩翼包抄。
在李默面前,這些都沒用。
三里。
二里。
李默動了。
他沒有回頭,沒有喊口號,沒有下命令,就這麼一個人,騎著黑馬,衝了出去。
黑馬的西蹄在草原上翻飛,馬蹄踩在新長出的嫩草上,帶起一團團泥土和草屑。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突厥人正面那三千騎兵首首地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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