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怕刀槍,不怕箭矢,不怕任何步兵方陣,但他們怕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不是人,不是野獸,不是他們能理解的存在。
他們拼命衝鋒,拼命砍殺,拼命放箭,可這個人根本不在乎。
他們砍他一刀,他不躲,砍完了繼續殺他們。
他們刺他一槍,他不擋,刺完了繼續殺他們。
他們射他一箭,他不閃,射完了繼續殺他們。
他身上插滿了箭,刀傷無數,但他像感覺不到一樣。
不是他感覺不到,是那些傷太輕了,輕到不值得他分心。
重騎兵的陣型被徹底打亂了。
有人勒馬想跑,被後面衝上來的同袍撞倒。
有人扔掉長矛想逃,被李默的錘追上砸碎了腦袋。
有人跪在地上求饒,被自己人的馬蹄踩死。
戰場上到處都是慘叫聲和馬的哀鳴,分不清哪些是突厥人的,哪些是突厥人的馬的。
李默從重騎兵的陣中殺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刀傷無數,箭矢插了一身,但他還在馬上,還在動,還在朝前走。
朝前,只有那面金色狼頭大旗。
阿史那社爾站在帥旗下,看著那個人從重騎兵的陣中殺出來,臉上的表情己經不是恐懼了,是空白。
腦子像是被人挖走了,只剩下一個空殼,耳朵裡嗡嗡的。
他身後那面金色狼頭大旗在風中噼啪作響,旗面上的狼頭張著大嘴,露著獠牙,像是在嘲笑他。
他剛才還說,什麼李元霸,都是吹出來的。
現在,那個人帶著一身刀傷和滿身的箭矢,站在了他面前。
阿史那社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他想喊人保護,但身邊己經沒人了。
他身邊的親兵跑了,將領跑了,連那個老將都不見了。
不是他們不忠,是他們看到了李默從重騎兵陣中殺出來的樣子,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整個人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
連鐵甲重騎兵都擋不住這個人,他們這些輕騎兵和步兵留在這裡只能送死,所以跑了。
阿史那社爾一個人站在帥旗下,看著李默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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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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