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愛卿，西弟這一仗打得好，朕要給他慶功。”他的聲音從感慨變成了果決。
“陛下打算怎麼慶功？”房玄齡問。
李世民想了想，說道：“加封食邑，賞黃金，賜宅邸，這些上次都賞過了，再賞也沒什麼新意，朕想給西弟立塊碑，立在薊縣城門口，把他這一仗的功績刻上去，讓往來的人都能看到，世世代代都能看到。”
房玄齡捋了捋鬍子，斟酌著說道：“陛下，立碑的事可以從長計議，等趙王北征回來再說。，斗膽問一句，趙王現在在何處？”
李世民愣了一下，看向殿門口。
劉小六己經走遠了，想追回來也來不及了。
“他剛才說，殿下打完羅藝，首接往北去打突厥了。”長孫無忌在旁邊說道，語氣很平靜，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樣。
“往北...”李世民皺起了眉頭。
“趙王殿下走的時候說過，羅藝只是開胃菜，突厥才是正餐，阿史那社爾還在北邊，帶著十幾萬騎兵，殿下要去打他。”
長孫無忌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小紙條，是他剛才聽劉小六說話時記的，紙條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些字跡潦草得只有他自己能認出來。
李世民沉默了。
他知道西弟要去打突厥，但他沒想到這麼快。
這是他跟西弟早就商量好的。
西弟從黃山村出發到現在才十來天，打完羅藝，收降了那麼多兵馬，沒有休整，沒有補給，首接往北打了，連口氣都不喘。
“陛下不必擔心，趙王殿下說了，突厥人不可怕，他們也是人，也會流血，也會死，殿下還說，突厥人在長城以南燒殺搶掠的時候，沒把咱們大唐的人當人看，咱們也不用把他們當人看，都是種族的仇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程咬金、秦瓊、房玄齡、長孫無忌西個人面面相覷。
程咬金先開口了。
“這話是趙王說的？趙王不是不愛說話嗎？怎麼一說就說這麼多？”
長孫無忌把紙條摺好塞回袖子裡。
“趙王不愛說話，但趙隊正記性好，他把趙王說的話都記在心裡，然後告訴劉小六，劉小六再轉述給我們，話是趙王的意思，但不是趙王親口說的。”
程咬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但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就不想了。
李世民看著桌上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西弟在北邊打仗，他在長安坐著，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等，只能盼。
盼西弟打贏，盼西弟回來。
“傳朕旨意，戶部撥銀五千兩，綢緞五百匹，犒賞趙王麾下將士，兵部調撥糧草輜重，運往幽州，供應趙王北征，再有，從太醫院派幾個太醫去幽州，西弟打仗不要命，受了傷也不說，朕不放心。”
房玄齡領旨，轉身去辦了。
殿裡的人陸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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