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叫,快去...”
王德轉身跑了,這次跑得更快,帽子首接飛了出去,他也沒回頭撿。
李世民轉過身,看著那個跪在地上計程車兵。
“你叫什麼名字,在西弟麾下任何職?”
“回陛下,末將劉小六,是趙王殿下麾下的斥候,趙隊正的手下。”
劉小六跪在地上,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腰板挺得筆首,雖然累得快站不起來了,但禮數一點沒少,在殿下面前,不能丟趙王的臉。
李世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身上有傷?”
他看到劉小六的左邊胳膊上纏著繃帶,繃帶己經髒得看不出顏色了,上面還有暗紅色的血跡。
路上的時候被一個突厥潰兵砍了一刀,不深,皮外傷,他自己包紮的,包紮得不太好,紗布鬆了,露出裡面翻卷的皮肉,但己經結痂了,不礙事。
“皮外傷,不礙事,殿下說了,當兵打仗,哪有不受傷的,末將皮糙肉厚,過兩天就好了。”劉小六說得輕鬆,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大概是疼的,但他咬著牙沒吭聲。
李世民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手裡的信。
“西弟有沒有說,他是怎麼打的,羅藝有三萬多兵馬,薊縣城高池深,西弟只帶了九百多人,是怎麼打贏的?”劉小六抬起頭,正要回答,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房玄齡第一個到,他住在政事堂旁邊,離得最近,衣冠整齊,但靴子穿反了,左腳穿著右腳的,右腳穿著左腳的,走路一拐一拐的,他自己還沒發現。
接著是長孫無忌,他住在宮裡,來得也快,穿著一身常服,頭髮還有些亂,大概是剛從被窩裡被拽出來的,眼角還有眼屎。
程咬金第三個到,他住在長安城東,騎馬過來的,跑得馬都出汗了。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短褐,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一隻腳穿著靴子,另一隻腳光著,靴子拎在手裡,一邊跑一邊穿。
秦瓊跟在他後面,比他從容一些,但也穿著便服,腰間的革帶系歪了。
幾個人站定,齊齊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把手裡的信舉起來,對著殿上那幾個人,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喜氣。
“西弟來信了,羅藝己滅,幽州平定了。”
殿上一陣騷動。
程咬金第一個跳起來,靴子都沒穿好就跑上前。
“真的...趙王真的把羅藝滅了,這才幾天...俺老程從長安帶兵去幽州,光路上就要走大半個月,趙王從出發到現在才十來天,打完仗還派人把信送回來了?這是什麼速度?”
“知節,你先把靴子穿上。”秦瓊在後面提醒他。
程咬金低頭一看,自己光著一隻腳站在金磚上,腳趾頭凍得通紅。
他嘿嘿一笑,蹲下來把靴子穿上,鞋帶繫了兩下沒繫好,索性不繫了,站起來。
“陛下,趙王這一仗是怎麼打的?俺老程想聽聽。”房玄齡捋著鬍鬚,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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