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從黃山的山頂上飄過去，飄過渭水的河面，飄過村口的官道，飄向東邊。
福寶看著那些雲，想起了爹爹走的那天跟雲說的話。
雲啊雲，你要是看到爹爹，就跟爹爹說，福寶想他了。
柳含煙在石凳上坐下來，拿起針線盒，從裡面拿出一件小衣裳，是福寶的，鵝黃色的小襖，袖口刮破了一道口子，她前幾天補好了，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針，才疊好放在旁邊。
夫君不在家，家裡冷清了很多，連雞都不怎麼叫了，狗也懶得叫了。
柳含煙低頭縫著衣裳，手在布料上穿針引線，針腳細密整齊，每一針都走得穩穩當當。
院門被人推開了。
老村長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裡面塞了不止一張紙。
臉上帶著笑，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角咧到了耳根。
福寶看到老村正，從凳子上跳下來，把灰團一號往平安懷裡一塞，跑了過去。
“村正爺爺...是不是爹爹來信了？”她跑到老村正面前，仰著臉看著他，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老村正笑呵呵的蹲下來，把信封遞給她。
“是啊！殿下來信了，給王妃的，給郡主和小王爺的。”
福寶接過信封，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不認識上面的字，跑回去遞給柳含煙。
“娘...爹爹來信了！快看看爹爹寫了什麼！”她趴在柳含煙膝蓋上，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信封，好像能透過信封看到裡面的字似的。
平安抱著灰團一號走過來，也看著那個信封，灰團一號也看著那個信封，耳朵豎得首首的，好像也在等信裡的訊息。
柳含煙接過信封，手在微微發抖。
信封上的字是她認識的，是夫君的筆跡，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煙兒親啟”。
柳含煙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紙有兩張，一張是給她的，一張是給孩子們的。
給她的那張上面寫著幾行字：“煙兒，我到幽州了，打了一仗，打贏了，羅藝死了，我沒受傷。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來。夫君。”
短短幾句話，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但柳含煙看得眼淚首流。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擦了一下，擦不乾淨，就不擦了，讓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信紙上，把“沒受傷”三個字的墨跡洇開了一點。
“娘，你怎麼哭了，爹爹是不是受傷了？”福寶急了，拽著柳含煙的袖子，使勁拽，差點把袖子拽下來。
柳含煙搖搖頭。
“沒有，你爹爹說他沒有受傷。”
“那你怎麼哭了？”
。來過翻紙信把，淚眼了”。了贏打爹爹你興高娘，興高娘“
。字個幾了寫只上紙張那的們子孩給
”。爹爹...妹妹和娘你好顧照，安平“
。哭沒他但，了紅眶眼，遍幾好了看，紙信過接安平
。口著，裡懷進放，好摺地心小紙信把他
”。心放爹爹，了住記兒孩“
。了急著寶福
”？嗎寫寶福給有沒爹爹？呢的寶福給爹爹“
。來開展，條紙小張一到，了裡封信在又煙含柳
。字個一著寫地扭扭歪歪上條紙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