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去...”
趙老根愣了一下,但沒有猶豫,舉起大旗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旗面啪啪作響。
“全軍出擊!”
一千五百名騎兵齊聲高呼,跟在李默後面衝下了土坡,馬蹄聲在草原上回蕩。
北方的天際線上,塵土遮天蔽日,像一堵灰色的牆從東邊延伸到西邊,越壓越近。
灰色牆的下面,旌旗如林,金色狼頭旗在最中央,高高矗立,隔著好幾裡都能看到旗面上的狼頭圖案,狼的眼睛是紅色的,在陽光下閃著血光。
阿史那疊羅施騎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上,穿著一身嶄新的明光鎧,鎧甲上的鐵片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白光,頭盔上插著一撮黑鷹羽毛,在風中搖曳。
他今年才十九歲,年輕氣盛,眼睛裡全是不服。
身邊圍著幾十個將領,都是草原上各部族的首領,有的年紀大了,頭髮花白,有的正當壯年,膀大腰圓。
一個老將策馬湊過來,蒼老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因為常年握刀己經變形了,彎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可汗,南邊傳來訊息,李元霸帶著騎兵正在往北掃蕩,己經打下了五六個部落,一個活口都沒留。”
阿史那疊羅施冷笑了一聲,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不屑。
“一個活口都沒留?那訊息是誰傳出來的?”
老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是那些部落裡跑出來的人說的,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從南邊一路跑到王庭,跑了好幾天,連馬都跑死了好幾匹,嚇破了膽,說那個李元霸不是人,是妖怪,刀槍不入,一個人能殺幾千人。”
阿史那疊羅施笑得更厲害了,笑聲刺耳,驚得身邊的馬都打了幾個響鼻。
“刀槍不入,一個人殺幾千人?你們信嗎?”
他環顧西周,目光從那些將領臉上掃過。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低著頭不說話。
“我不信。”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像是在向整片草原宣告什麼。
“我爹死在渭水邊,我叔叔死在靈州長城腳下,我族兄死在長城以北的草原上,他們不是被妖怪殺的,是被大唐的軍隊殺的,被無數刀槍箭矢殺的,被車輪戰累死的,被千軍萬馬踩死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更高了。
“一個人,再厲害,能敵得過千軍萬馬?能敵得過五萬騎兵?”
沒有人回答。
阿史那疊羅施拔出彎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刀刃上刻著一行突厥古文字,他叔父的刀上刻的也是這行字,他父親的刀上刻的也是這行字。
“今天,我要讓你們看看,那個所謂的李元霸,到底是什麼東西。”
“可汗...”
老將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更凝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眉心那道豎紋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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