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頭從頭看到尾,手裡的蒲扇忘了扇,菸袋鍋子忘了抽,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過了好一會兒,王老實才回過神來,把蒲扇往腿上一拍,哈哈大笑起來。
“郡主,您可真是…真是…”
他想了半天,沒想出合適的詞,最後豎起大拇指,說了兩個字。
“厲害!”
福寶挺了挺胸,把下巴一抬,兩個小揪揪在風中一顫一顫的。
“那當然,福寶最厲害了,那個壞人敢罵福寶,福寶就把他扔出去,看他下次還敢不敢。”
她跑到李默面前,仰著臉看他。
“爹爹,福寶厲害吧?”
“厲害。”李默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那爹爹誇福寶。”
“…你很厲害。”
“爹爹的誇獎好敷衍,孃親誇福寶都說好多好多話,爹爹就說西個字。”福寶嘟著嘴,一臉不滿意。
李默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你今天做得對,有人欺負你,就要打回去。”
福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撲過來抱住李默的腿。
“爹爹最好了!”
平安從老槐樹下走過來,手裡還拿著書,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爹爹,嘆了口氣。
“妹妹,你今天又打架了。”
“福寶沒打架,福寶是打壞人,打壞人不是打架。”福寶說得理首氣壯。
平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但想了想,好像妹妹說得也沒錯,壞人確實該打。
“那你有沒有受傷?”他蹲下來,拉起福寶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白白嫩嫩的,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沒有,那個壞人不重,比灰團輕多了。”福寶把手抽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好像被平安摸一下會髒似的。
平安深吸一口氣,決定今天不再跟妹妹討論“輕重”的問題了。
丫丫從路邊跑過來,拉著福寶的手,兩個小丫頭面對面站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都亮晶晶的。
“福寶,你好厲害呀!那個壞人被你扔出去好遠,飛起來的時候像一隻大鳥!”
“真的嗎?福寶沒看到,福寶光顧著扔他了,沒看他飛。”福寶有些遺憾,好像錯過了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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