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默沒有訓人,他只是彎腰把福寶臉上的灰蹭了蹭,說了一句:“怎麼來的?”
“坐糧車來的,趙伯伯的人運糧草,福寶藏在麻袋裡。”福寶指著趙老根,語氣裡甚至還帶點得意,“福寶還騎了小馬,跑了好遠呢。”
“……你再跑遠點,就要跑到靺鞨人的鍋裡去燉湯喝了。”
福寶咯咯笑了起來:“靺鞨人燉湯肯定沒有孃親燉的好喝。”
趙老根看著父女倆的對話,悄悄退了兩步,消失在帳篷後面。
幽州東北方向的靺鞨營地紮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西周是密實的落葉林和沼澤地,馬蹄踩進去半條腿都陷在泥漿裡。
靺鞨人仗著對地形的熟悉,在林子邊緣布了幾道簡陋的木柵欄,木樁削尖了頭,歪歪扭扭地插在泥地裡,但勝在數量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排參差不齊的牙齒。
李默帶著三千精兵在黎明時分摸到了營地外圍。
靺鞨人的哨兵蹲在樹杈上打盹,裹著豬皮襖子,腦袋一點一點的,根本沒發現有人己經摸到了眼皮底下。
福寶跟在李默旁邊,穿著一件臨時改小的皮甲,頭上裹著布巾,手裡攥著一根比她人還高的木棍,李默沒讓她拿真兵器,但她自己挑了一根趁手的硬木棍,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
“爹爹,靺鞨人住在林子裡嗎?不冷嗎?”她蹲在一棵歪脖子松樹後面,壓低聲音問。
“他們習慣了。”李默的目光掃過前方那些木柵欄,然後回過頭,低聲道:“跟緊我,不要跑遠。”
福寶用力點頭,攥緊木棍,小身子往前挪了半步,緊緊挨著李默的腿邊。
天色從灰白變成淺藍,林間的霧氣慢慢散開。
李默站起來,朝身後計程車兵做了一個手勢,三千精兵無聲地散開成三路,從兩翼和正面同時壓上去。
靺鞨人的哨兵首到木柵欄被撞斷才驚醒。
他從樹杈上摔下來,屁股著地,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一道銀光閃過,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落葉堆裡。
李默的馬蹄踏斷柵欄衝進營地的時候,靺鞨人剛從睡夢中驚醒,有的光著膀子衝出獸皮帳篷,有的手忙腳亂地摸弓找箭,有的還趴在獸皮褥子上揉眼睛。
福寶跟在李默身後,揮著木棍追上一個從帳篷裡鑽出來的靺鞨人。
那人大約十六七歲,瘦高個,光著上身,手裡攥著一把短刀,剛衝出來就看到一個小不點舉著一根木棍朝他奔來,他愣了一瞬,彷彿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就是這一愣神的工夫,福寶的木棍己經掄了出去。
她力氣大,這一棍子帶著風聲,“啪”的一聲砸在那人握著刀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在泥地裡打了兩個滾。
靺鞨少年愣了,低頭看了看發麻的手腕,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小不點。
“你…”他張了張嘴,擠出一個字。
福寶把木棍往肩上一扛,小臉繃得緊緊的,聲音奶聲奶氣但氣勢十足的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靺鞨少年聽不懂漢話,但他看懂了那根扛在肩上的木棍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神跟旁邊那些士兵不一樣,沒有殺氣,但也絕不是在開玩笑。
他猶豫了兩息,慢慢蹲了下去,把兩隻手放在了頭頂上。
福寶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跑回李默身邊,仰著小臉道:“爹爹,福寶抓了一個!他投降了!”
”。嗯……“:瞬一了默沉,刀短的飛砸被把那邊旁和年鞨靺的裡地泥在蹲眼一了看頭轉音聲到聽,繩綁的篷帳皮座一開劈在正默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