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沒收端硯,只讓他答應以後不說了,然後騎著馬走了。
孫侍郎的兒子孫文正在東市後面的賭坊裡押大小,被福寶從賭坊門口堵住了。
他本來還想耍橫,但看到福寶從旁邊柴堆上抽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隨手一折就斷成了兩截,那根木棍斷裂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他腿一軟,蹲在賭坊門口的臺階上,把當天贏的三兩銀子全掏了出來:“郡主,我……我認錯。”
福寶看了看那三兩銀子:“你的錢你自己收著,你以後不說我爹壞話就行。”
她說完轉身走了,銀鈴叮鈴叮鈴地響了一路,那根被折斷的木棍還留在賭坊門口的臺階上,像一根用來丈量的竹尺,量出了一個少年認慫時的弧度。
傍晚,福寶帶著她的小弟們在東市門口那棵老槐樹底下集合。
程處默蹲在樹根旁邊,掰著手指頭數:“老大,今天一共找了三個,鄭遠、崔明、孫文,一個都沒跑掉,全都認了。”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下次還有誰?您說一聲,俺老程去查!”
福寶坐在小馬駒上,兩隻手抓著韁繩,小臉蛋跑了一整天紅撲撲的,兩個小揪揪己經徹底散了,歪歪扭扭地耷拉著,但她自我感覺良好。
“下次有了再告訴你們,今天辛苦了,福寶請你們吃糖葫蘆。”
她翻身下馬,走到路邊賣糖葫蘆的老伯面前,從懷裡摸出一串銅錢數了數,買了好幾根糖葫蘆,分給程處默、尉遲寶琳、長孫衝、秦懷道一人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坐在老槐樹底下的石頭上,小口小口地啃著。
紅彤彤的果子裹著亮晶晶的糖殼,在暮色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她咬了一顆,含在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兩個小揪揪在晚風中一顫一顫的。
訊息傳回黃山村的時候,福寶正趴在井臺邊上看月光在水面上的倒影。
柳含煙從廚房出來,手裡攥著一封信,是趙老根下午從長安帶回來的,信是李世民親筆寫的。
她走到井臺邊,在福寶旁邊蹲下來,把信展開,藉著月光看了幾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沒有念給福寶聽,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站起來,走回屋裡,把信放在了李默的書案上。
信上只寫了幾行字,是李世民的筆跡,筆畫遒勁,收尾乾脆利落:“西弟,今日之事,朕己知悉。福寶幹得不錯,那三人暫無動作。”
李默正在看書,聽到柳含煙走進來的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落在書案上那封信上,拿起來展開看了看,看完之後摺好,放回了桌角的暗格裡。
柳含煙站在書案旁邊看著他:“你不問問福寶今天去長安幹了什麼?”
“程處默下午讓人帶話來了。”李默把書翻了一頁。
柳含煙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那你不說說她?”
李默沉默了片刻:“她做得對。”
柳含煙看著他,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要補充的意思,笑著搖了搖頭:“行,你們父女倆一個脾氣。”
她站起來走出書房,走到後院,福寶還趴在井臺邊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看著月光在水面上的倒影。
柳含煙在她旁邊蹲下,伸手把那根歪了的小揪揪正了正:“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福寶沒有轉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饜足的滿足,“福寶今天把爹爹的刺拔了。”
柳含煙伸手輕輕揉了一下她的腦袋:“嗯,福寶厲害。”
。起一在疊子影的人個兩把,來下照斜方上口井從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