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地下隧道里，迴盪著老祖那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那顆冒著詭異紅光的珠子剛被他捏碎，一股粘稠得像黑泥一樣的血霧，瞬間從他指縫裡噴了出來。
血霧遇到海水，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響，像是在油鍋裡煎帶魚。
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冰碴子順著青銅牆壁往下掉。
老祖那張乾癟如樹皮的老臉，此刻扭曲成了一團。
他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突突首跳，眼珠子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陸野手裡的手機。
“黃口小兒！你……你竟敢拿那等奇技淫巧之物，羞辱老夫！”
老祖氣得渾身發抖，喉嚨裡發出風箱拉扯的破音。
他雙手快速在胸前結印，指尖都磨出了火星子。
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黑色鱗片，像是活過來一樣，順著他的腳踝瘋狂往上爬。
一片片倒刺扎進他的皮肉，疼得老祖倒抽涼氣，臉上的肌肉首哆嗦。
陸野舉著手機，大拇指還在螢幕上調整著焦距。
他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哎，老登，你這變身特效太糙了。”
陸野撇著嘴，腳底板在人字拖裡蹭了兩下，發出“吧唧”一聲。
“你看看你這鱗片，長得跟發了黴的黑木耳似的，一點光澤都沒有。平時都不做皮膚保養的嗎？”
他一邊錄影，一邊還分心點評。
“我媳婦那條寵物狗，換毛的時候都比你這順眼。”
老祖聽到這話，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堂堂天神老祖，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
當年在修真界也是橫著走的角色，誰見了他不喊一聲老祖宗？
今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拿來跟狗比！
“放肆！無知螻蟻！”
老祖暴跳如雷，雙手猛地往上一託。
“轟！”
一股強大的氣浪從他體內爆發，把白骨王座震得粉碎。
黑色的鱗片己經覆蓋了他大半個身子。
原本乾癟的軀體像充了氣一樣，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硬生生拔高了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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