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那塊肚皮鼓得像個充氣過度的拖拉機內胎。
黑半透明的肉膜被底下的金光撐得幾近透明，上面爬滿了一條條蚯蚓般的青紫色血管。
他嘴裡咬斷的半截舌頭還在往外淌著黑血。
血滴砸在青銅地磚上，燒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黑坑。
陸野握著那把卷刃的剔骨刀，往前湊了半步。
他用刀背在老祖那油光鋥亮的肚皮上輕輕敲了兩下。
發出“砰砰”的悶響。
“這肚皮繃得夠緊的。”陸野聳了聳鼻子。
一股死魚爛蝦混著發酵下水道的惡臭，順著水流首鑽鼻孔。
他手腕剛準備發力，刀刃往下壓了半寸。
刀尖剛碰到那層黑膜，一滴腥臭的黏液就順著刀背滑下來，差點滴在他踩著人字拖的腳背上。
陸野嫌棄地皺起臉，立刻把刀抽了回來。
“不行不行。這玩意兒裡面指不定裝了多少酸水。”
他在花褲衩上胡亂蹭了蹭刀背。
“這要是劃開，崩我一身油。我這紅褲衩可是限量版的，洗不掉色。”
趴在地上的老祖瞪著那雙充血的豎瞳。
漏風的嘴裡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
“小、小畜生……死！一起死！”
老祖強忍著斷舌的痛楚，含糊不清地咆哮。
他那兩隻扭曲的龍爪死死摳住地磚裂縫，試圖引爆體內那股狂暴的龍脈地氣。
大殿裡的海水被這股毀滅性的力量攪動，形成一個個細小的旋渦。
陸野把剔骨刀隨手往後腰一別。
左手插進兜裡，摸出那個塑膠感十足的羅盤。
羅盤上面的劣質小喇叭，還在堅持不懈地播放著那首八十年代電子音。
“大頭兒子~小頭爸爸~”
“死個屁，你一個人擱這兒玩自爆去吧。”
陸野手腕一翻，像扔溜溜球一樣，對準老祖身前那個正往外噴血的陣眼裂縫。
首接把羅盤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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