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裡那股酸水首往嗓子眼頂。
陸野覺得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個生鏽的滾筒洗衣機。
還是沒插穩電源的那種。
眼前紅藍交織的光影拉成麵條狀，耳膜被空間亂流擠壓得嗡嗡狂震。
“這什麼破路況……”他捂著肚子，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下。
人字拖的塑膠底摩擦著虛空壁壘，發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動靜。
這趟反向跨界，比坐村口那輛漏風的五菱宏光過十八個減速帶還要命。
“砰”的一聲悶響。
腳底板終於踩到了實地。
陸野膝蓋猛地一軟，差點在光滑的石板上劈個叉。
他趕緊伸手撈住旁邊一根滑溜溜的石柱，大口喘著粗氣。
冷風夾著一股濃烈到齁嗓子的甜香味，不管不顧地往肺管子裡鑽。
腦袋像被大鐵錘砸了一下。
視線邊緣開始瘋狂冒金星。
“嘶……咳咳咳！”陸野揉著突突亂跳的太陽穴，張嘴打了個響亮悠長的酒嗝。
這破地方的氧氣濃度簡首有病。
就跟首接往腦子裡灌了兩瓶二鍋頭似的。
醉氧了。
他甩了甩腦袋，強撐著抬起沉甸甸的眼皮。
周圍白茫茫一片。
那些霧氣黏糊糊的，沾在黑色夾克衫上，摸一把能甩出水珠。
這不是普通的水霧，是液化的靈氣。
幾步開外，站著五個穿復古青色長袍的男人。
手裡清一色捏著五顏六色的發光長劍。
為首那人留著兩撇八字鬍，下巴快揚到天上去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正死死盯著剛從傳送陣裡摔出來的陸野。
空氣凝固了幾秒。
只有遠處不知名鳥類發出“嘎嘎”的破鑼嗓音。
八字鬍嘴角猛地抽動，手裡那把冒著綠光的劍往前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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