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首往鼻孔裡鑽，紅光刺得人眼暈。
陸野嘆口氣，手腕一翻，把那隻帶點腳汗味的塑膠拖鞋高高舉起。
鞋底穿久了，花紋全磨平了，邊緣還豁了個小口子。
“豎子敢爾！”古長風吼破了音，額頭青筋亂跳。
他死死捏著法訣，指節用力得發白。
紅光化作無數帶刺的血刃，卷著狂風絞向陸野。
狂風把陸野的花褲衩吹得嘩啦啦首響。
他連眼皮都沒眨。
彎腰，對準腳下一塊正往外噴血光的白玉陣眼。
一拖鞋拍了下去。
“啪嘰。”
聲音脆生生的，就像夏天拿蒼蠅拍糊死了一隻吸飽血的蚊子。
血刃在離陸野腦門半寸的地方，猛地停住。
廣場上的空氣凝固了。
那塊號稱吸取了九條地脈之力的玉磚，被拖鞋底硬生生印了個黑乎乎的鞋印。
陣紋裡發出漏電般的“噼啪”聲。
漫天紅光像斷電的霓虹燈，閃了兩下，徹底黑了。
陰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噗——”古長風胸口劇烈起伏，喉嚨泛起一股腥甜。
一口暗紅色的血霧噴在半空。
他踉蹌著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拂塵掉在灰堆裡，沾滿泥土。
陸野揉了揉被震得發酸的胳膊。
他把拖鞋往咯吱窩裡一夾，慢吞吞地從碎玉磚裡走出來。
光腳踩在石頭茬子上，有點扎腳心。
“早說了物理拆遷，非不信。”他嘟囔著。
順手從花褲衩兜裡摸出個螢幕裂了三道縫的智慧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滑拉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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