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那邊徹底沒動靜了。
風颳過山坳，卷出幾聲嗚嗚的空響，像野貓在哭喪。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玄冰老祖，這會兒連個屁都不敢放，估計躲在碎冰堆裡裝死。
陸野等了半天，打了個悠長的哈欠。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彈飛指甲蓋裡的一小撮灰。
光著的左腳在地磚上踩來踩去，腳心被碎石子硌得有點刺撓。
“什麼破開發商，說跑路就跑路。”
他嘟囔著，把肩膀上那個裝滿法寶的青色戰旗包袱顛了顛，換到右邊肩膀上。
包袱裡的金屬磕碰出嘩啦啦的悶響。
癱在廢墟上的古長風猛地打了個哆嗦。
那把懸在他眉心前方的紫金飛劍，劍尖跟著往下壓了半寸。
鋒利的金屬冷氣刺破了他額頭的表皮。
一顆黃豆大的血珠順著鼻樑骨往下滾，流進鼻孔裡，帶起一股鹹腥味。
古長風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他死死盯著陸野那條印著海綿寶寶圖案的花褲衩，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你、你莫非……”
他喉嚨裡發出像破風箱一樣的抽氣聲，上下牙齒磕碰得噠噠首響。
“你領悟了……劍道至高法則？”
周圍幾個趴在地上的長老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滿臉見鬼的表情。
“萬、萬兵之主？”那個斷了半截山羊鬍的長老結巴起來。
“這……這不可能啊！古籍記載，只有飛昇的劍仙，才能靠一個念頭讓萬劍臣服……”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縮，手肘擦破了皮也顧不上疼。
陸野被這幫人的腦回路整樂了。
他放下包袱，伸手抓了抓肚皮上發癢的一塊紅印子。
“啥玩意兒法則不法則的。”
陸野撇了撇嘴，滿臉嫌棄。
“我連你們那鐵片子的劍柄往哪邊握都嫌麻煩。”
他指著頭頂那團黑壓壓的飛劍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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