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片粉色的花瓣落在陸野肩頭，還沒來得及散發脂粉味，就被他護體氣血烤成了乾癟的黑渣渣。
夜風從半堵殘牆外頭刮進來，捲起地上的陳年香灰。
氣氛降到了冰點。
那九條被罵成泥鰍的蛟龍，鼻孔裡噴出兩股白煙。
爪子不安分地刨著虛空，發出類似於砂紙磨鐵的刺耳聲。
玉輦上的紅衣女人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硬生生把那股怒火壓回了胸腔。
幾萬年了，脾氣早就磨圓滑了，犯不著跟一個下界粗人一般見識。
更何況，這具能硬抗萬劍的肉身，實在太誘人。
比她以前收羅的那些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呵呵……有趣。”
女帝嘴角重新掛上那抹妖異的笑，眼角的紅線微微挑起。
她伸手抹掉指縫裡的碎玉末子，修長的指甲在獸皮軟榻上輕輕劃過。
“凡人，你可知剛才那句話，夠你在這天玄大陸死上幾萬次？”
聲音依舊酥軟，帶著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壓得牆角那個御獸門長老首翻白眼，一口氣卡在嗓子眼，進不去出不來。
陸野沒抬頭看她，正低頭摳著右腳大拇指縫裡的泥。
“哎，我說。”
陸野把摳出來的泥球隨手一彈，精準地打在那隻青衣丫鬟的腦門上，留下一塊黑印。
“你們這地方的人，是不是都聽不懂人話？”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頭髮出嘎巴脆響。
“我趕時間，肉湯都快燉幹了。大媽你要是想找人陪聊，去鎮頭找那些下象棋的大爺去。”
青衣丫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野鼻子。
“你、你放肆！真當女帝捨不得殺你嗎！”
“閉嘴。”女帝冷冷地掃了丫鬟一眼，後者嚇得撲通跪地，頭磕在木板上。
女帝站起身，赤著腳走到玉輦邊緣。
紅色的裙襬隨風飛舞，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香氣比剛才濃烈了十倍。
她俯視著陸野，眼神里帶著施捨的意味。
“本帝活了八萬載，閱人無數，像你這般狂妄的，倒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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