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趴在恆溫箱的玻璃上。
那道奶聲奶氣、卻帶著股大爺味兒的傳音，像個小炮仗，在他腦子裡“砰”地炸開了。
他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這幾天沒睡好出現了幻聽。
“臥槽？”
陸野瞪大了眼睛，右腳的人字拖在地上蹭出刺啦一聲響。
他死死盯著保溫箱裡那個胖乎乎的小肉球。
嬰兒的睫毛還沾著點羊水，溼漉漉的，但那黑漆漆的眼珠子卻轉得賊快，滴溜溜的，透著股不符合年齡的機靈勁兒。
“你看什麼看。”
腦子裡又傳來那稚嫩的聲音，這次還帶著點嫌棄的意味。
嬰兒撇了撇小嘴，在恆溫箱裡扭了扭圓滾滾的身子。
“別拿你那剛摳過腳的手摸玻璃，髒死了。快點，我冷。”
陸野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巴差點砸在地板上。
他轉過頭，看著靠在門框上抽菸的花千骨，指著保溫箱的手指頭首發抖。
“二、二師父……他、他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花千骨吐出一個紫色的菸圈。
大波浪捲髮隨著動作晃了兩下，她翻了個白眼，紅唇微啟。
“廢話。老孃剛才接生的時候，他剛露個頭，就嫌我手勁大，用精神力把我罵了一頓。”
花千骨走過來，用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恆溫箱。
“老孃接生了幾千年，妖族聖子、仙界帝脈都接手過，沒見過這種怪胎。”
牆角那幾個小護士己經嚇得抱成一團，抖得像篩糠，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剛才這嬰兒不哭不鬧。
護士長按規矩想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讓他哭出聲清肺。
結果手還沒碰到，就被一股無形的真氣彈飛了兩米遠，現在還暈在牆角沒醒呢。
陸野愣了幾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一拍大腿，爆發出一陣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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