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殺手業務水平都這麼差了嗎?進門連個鞋套都不穿。”陸野轉過頭,上下打量著掛在牆上的刀疤強。
刀疤強咬著牙沒讓自己叫出聲。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名貴的羊毛地毯上。
他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左手手腕猛地一抖。袖口裡滑出一枚塗滿幽藍毒液的小巧飛鏢。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只要擦破一點皮,大羅金仙也救不活。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抖腕擲出飛鏢。
飛鏢化作一道藍光,直奔陸野的面門。
陸野根本沒躲,甚至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那枚毒鏢在距離陸野鼻尖還有半尺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它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後失去所有動力,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
護體罡氣!
刀疤強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他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念頭。這種傳說中只有武道大宗師才能施展的神仙手段,竟然出現在一個二十多歲的保安身上。
“你是誰?”刀疤強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資料上說你只是個吃軟飯的窮保安。”
“資料要是都準,你們這行早就倒閉了。”陸野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趙天河花多少錢請你來的?”
刀疤強冷笑一聲,把頭偏向一側。幹他們這一行,死也不能透露僱主資訊,這是刻在骨子裡的鐵律。
“要殺就殺,別廢話。我刀疤強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配在這道上混。”
陸野被氣笑了。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牆邊。
“你當這是拍警匪片呢?還跟我裝什麼硬骨頭。”陸野伸手在牙籤尾部輕輕彈了一下。
一股狂暴的真氣順著木棍鑽進刀疤強的經脈。
“啊——!”
刀疤強慘叫出聲,渾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骨髓。他引以為傲的忍耐力在這股真氣面前脆弱得像一張廢紙。
“趙天河在暗網懸賞了三千萬買你的命。”刀疤強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砸在地板上。“我接了單。技不如人,我認栽。給我個痛快吧。”
他閉上眼睛,昂起頭,等待著死亡的降臨。既然得罪了這種級別的怪物,能痛快地死掉反而是一種解脫。
他回想起自己殺戮的一生,只覺得有些可笑。叱吒風雲的頂級殺手,最後竟然死在一根剔牙的木棍上。
等了半天,預想中的致命一擊並沒有落下。
刀疤強睜開眼,卻看到陸野蹲在地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陸野沒有看他,而是盯著被刀疤強踩過的那片區域。
原本純白色的進口羊毛地毯上,赫然印著兩個帶著泥土和灰塵的黑色大腳印。
“殺你?想得倒美。”陸野站起身,用鞋底碾了碾地上的泥印子。“你知不知道這地毯是我老婆上個月剛從紐西蘭空運回來的?”
刀疤強愣住了。他被這跳躍的腦回路搞得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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