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你坐後排休息,我來開。這盤山路你開得像蝸牛爬,我趕時間回家收拾行李。”
黑色的邁巴赫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像一頭被喚醒的黑豹,甩著泥點子衝出了山村。
一路狂飆回省城半島酒店。
夜幕降臨,總統套房裡的燈光調得有些昏暗。
客廳裡堆著兩個大號的行李箱。蘇清寒正把幾套高定西裝往箱子裡塞,順手又拿了幾件厚外套。京都的秋天比江南冷得多,她怕陸野這天天穿短褲的性子會凍感冒。
陸野盤腿坐在沙發上。他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給雷虎和陳大龍交代接下來的安保部署。
“大龍哥,蘇氏集團的安保等級提到最高。那幫吃乾飯的保安辭了換上你信得過的退伍兵。雷虎,你的人就在大廈外圍轉悠。只要發現形跡可疑的,不用請示,打斷腿扔進江裡清醒清醒。”
“爺,您放心去京都辦事。江南這塊地盤,哪怕是隻蒼蠅飛進來,我也先拔了它的翅膀!”電話那頭,雷虎拍著胸脯保證。
掛了電話,陸野把手機扔在茶几上。他看著蘇清寒還在那裡疊衣服,走過去一把合上了行李箱。
“老婆,帶兩套換洗的就夠了。我是去要賬的,不是去走紅毯的。”
蘇清寒首起腰,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
“京都那圈子人只認衣冠不認人。你總不能穿著這身白T恤去踹秦家的大門吧?”
陸野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順手遞過去一杯剛倒的溫水。
他盯著蘇清寒那張帶著疲態的臉,沉默了半晌,才慢吞吞地開口。
“老婆,明天的高鐵票,你退了吧。”
蘇清寒喝水的動作頓住,水杯停在唇邊。她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解和隱隱的怒意。
“陸野,你什麼意思?白天不是說好了,我用蘇氏的資金給你鋪路嗎?”
“江南的盤子你守好,這趟京都之行水太深,我一個人去就行。”
陸野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秦無道不是省城那個齊天霸。他手裡握著京都的命脈,手底下養的那些死士都是真正在刀尖上舔血的惡鬼。”
他傾身靠近,雙手握住蘇清寒的肩膀,首視著她的眼睛。
“我去了京都,必然是一場血雨腥風。你在我身邊,我施展不開手腳。萬一他們拿你做人質,我這二十年練的本事就算廢了。”
蘇清寒咬著下唇,指甲在玻璃杯壁上摳出幾道白痕。
她知道陸野說的是實話。自己這點商戰手段,在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隱世豪門面前,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跟去京都,只會成為他最致命的軟肋。
“那你需要什麼?我把金三爺叫來,讓他調動北方的藥材商去斷秦家的渠道?”蘇清寒放下水杯,聲音有些發澀。
“用不著。打架這種粗活,還是拳頭最管用。”
陸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省城的繁華夜景。
“老頭子當年留下的那筆血債,我得一刀一槍地討回來。借別人的手,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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