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水深,那些隱世豪門殺人不眨眼。”她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江南的盤子我替你守著。你記著,不管這趟討債順不順,保住命最重要。”
陸野轉過身,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聞著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蘇清寒仰起頭,眼角泛著一抹嫣紅。她咬著下唇,長長的睫毛微微發顫。
“早點回來。”她抓緊了陸野的衣襟,聲音細若蚊蠅卻透著骨子裡的執拗。“不然……我不給你生娃了。”
那句傲嬌又深情的話,像一根輕柔的羽毛掃過陸野的心尖。
所以今天一早,他沒去驚動熟睡的蘇清寒,只拎了箇舊帆布包獨自踏上這趟北上的列車。這二十年的血債他必須親自去算,把那些躲在暗處的老東西一個個揪出來,殺個乾乾淨淨。
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安穩穩地回江南吃那口熱乎的軟飯。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京都南站……”
車廂裡的廣播聲打斷了陸野的回憶。列車緩緩減速,伴隨著一陣平穩的滑行,最終穩穩停靠在站臺上。
幾名全副武裝的乘警衝進車廂,把癱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光頭惡霸和幾個斷了骨頭的保鏢拖了下去。
陸野背起舊帆布包,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走出車站。
北方的秋風透著股肅殺的冷意。
陸野站在出站口,按著五師父諸葛星當年留下的暗號,攔了輛計程車首奔琉璃廠古玩街。
這條街透著幾分歲月的滄桑,兩旁全是賣古玩字畫的鋪子。陸野在一家連招牌都掉漆的古董店前停下腳步。
店裡冷冷清清,連個看古董的客人都找不著。掌櫃的是個戴著老花鏡的乾瘦老頭,正拿著塊抹布擦拭著一個青花瓷瓶。
陸野走上前,手指在玻璃櫃臺上敲了三下重、兩下輕。
他把左手平攤在臺面上,露出那枚刻著古樸花紋的黑鐵戒指。
老頭擦瓶子的手一頓,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兩道精光。
他二話不說,放下抹布,恭恭敬敬地從櫃檯後走出來,比了個請的手勢。
“客人後堂請。”
陸野穿過狹窄逼仄的走廊,來到後堂的一扇紅木暗門前。
他推開門,屋裡的佈置卻讓他眉頭一挑。
這根本不是五師父的接頭地。屋裡沒點燈,只亮著幾盞昏暗的紅燭,透著一股幽幽的冷香。
正中央的太師椅上,坐著的也不是那個神神叨叨的五師父。
而是一個穿著大紅戲服、身段妖嬈到了骨子裡的絕美女人。女人臉上戴著半截狐狸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精緻的下巴和抹著硃紅唇膏的嘴唇。
她手裡靈活地把玩著一把泛著藍光的匕首。刀刃在她修長的指尖來回翻飛,劃出一道道致命的殘影。
女人停下手中的動作,那雙勾魂的眸子透過狐狸面具打量著門口的陸野。
“你就是老閣主心心念唸的那個徒弟?”








